姜曼犹豫了下,没去打扰。
汽车静静地穿梭在淮城灯火璀璨的繁华里,姜曼始终看着窗外景物目光未移,她有点担心会再次被带到奇奇怪怪的地方。
焉知祁知诚带她去看了墓地之后,会不会再带她去什么殡仪馆之类的地方。
直到车子驶入南湾华庭,在别墅门口停下,一直悬着的心才回落。
这里是她和祁知诚婚后的住宅,位于东郊板块的核心位置,坐落在南湾生态湖泊之上,是淮城唯一背山面湖的岛居别墅,私密性极佳。
住宅区分为半岛和湖心岛,她和祁知诚的别墅位于湖心。
一岛一墅,水域贯穿,以桥相连。
桥的两端分别设有岗亭,专人二十四小时值守。
若是切断唯一通向出口的桥梁,这里就是一座孤岛。
修葺整齐的入户花园路面平坦,楔形石条与红砖交错铺陈。
因为她的夜盲症,庭院内每隔两米就设有隐藏式灯箱,灯光柔和暖黄,不会太过刺眼,正好能照清楚脚下的路。
姜曼亦步亦趋跟在祁知诚身后,进门后,在看到满室玫瑰的那一瞬怔在原地。
整个别墅一层都被铺满了白色玫瑰,如瀑布铺展倾泻下来,此时的她宛如置身于流动的星空之中,坠入了一片白色银河。
花瓣是白色绸缎般的质感,让她想起吉赛尔在林中舞蹈时的身穿的白色纱裙。
“本来是想在家和你一起过三周年的,还让人准备了烛光晚餐。”祁知诚随手将西装搁在沙发上,摊手,“不过现在是用不到了。”
“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回来……”姜曼抿抿唇,“昨晚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也没说。”
“曼曼这是怪我了,”祁知诚走过来,手掌扣住她的腰,“谁让你就是不肯说一句想见我。”
他倾下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扬唇笑开,“不过没关系,哪怕你不想见我,我还是会回来见你。”
男人低头亲昵抵着她的鼻尖,亲昵呢喃:“我很想你。”
下一秒,她被拦腰抱起,坐到了沙发上。
姜曼坐在祁知诚的怀里,熨烫笔挺的西装裤与她的针织裙贴合在一起,十分亲密。
姿势过分狎昵,她双手抵在他胸前,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祁知诚瞥一眼她紧攥的手指,对她的退离未置一词。
他按下投影仪的开关,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座海岛的航拍视频。
俯拍的角度,能将海岛的全貌一览无余。
翠绿的弧形海岛,白色沙滩将它包围其中,海浪轻拍礁石,湛蓝海平面和天际连成一线。
“我给你买了个岛。”
姜曼怔住。
“海岛位于佛罗里达,气候舒适,还有漂亮的棕榈滩。”他笑着看她,“是个拥有永久产权的私岛,以后就是你的了。”
结婚前两年,她和祁知诚都居住在美国,后来她决定回国发展,祁知诚才将工作重心转移回了国内。
美国分公司那边他也并非做起甩手掌柜,时常国内国外两头跑。
不过不管他在世界的哪一端,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会赶回来,陪她一起度过。
并且送给她价值不菲的礼物——
第一年,他送了她一栋位于长岛大颈的海边度假别墅,她平时的工作都在曼哈顿,一年都去不了几次。空房子就这么扔在那里,日常的维护费用却高得离谱。
第二年,是一艘bilgin263系列的超级游艇,通体白色,祁知诚给它取名为“swan”,意为天鹅。她和朋友在那开过几次party,至今仍停在纽约港,交着巨额托管费每日积灰。
今年是第三年,他送了她一个私人海岛,还有一片墓地。
“其实……你不用每年都给我买那么贵的礼物。”
太过奢侈,还浪费钱。
祁知诚挑眉,“我赚钱不给自己的太太花,难道给别的女人吗?”他掌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我知道,就算我给其他女人花钱,你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说完,又自嘲笑笑,“我是该夸你大度呢,还是该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姜曼嗔他一眼:“你又想到哪里去了,只是不想你浪费钱而已。”
“不需要给我省钱。”
他笑了下,拍拍她的后腰,示意她起身。
姜曼从他腿上下来,被他牵着手来到落地窗前。
落地窗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胡桃木立架,红色丝绒布料遮盖住里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