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簪子呀,是她攒了多年的积蓄买的,本来想当着嫁妆,但知道要跟着那高官蹉跎一生,就把那簪子送给了我。”
&esp;&esp;“我那姐妹呀真是傻的可怜,她死后我常常念着她,这簪子给何大人也算是全了她的念想吧。”
&esp;&esp;话毕,怜衣眨了眨眼,她穿着薄纱,轻轻一动便是香肩半露,“大人有怎知那簪子是我的呢……莫不是对怜衣关注已久……”
&esp;&esp;燕凉一言难尽地看她一眼,虽然不说什么,但怜衣瞬间领会到对方的嫌弃之意。
&esp;&esp;她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过转念一想这位燕大人有个夫郎,虽是阉人,但那相貌属实漂亮极了,她自愧不如。
&esp;&esp;想到这,怜衣又有几分乐不可支了。
&esp;&esp;燕凉对怜衣这番说辞抱有怀疑的态度,这女人一看就是个聪明人,不说现在无懈可击的作态,能忽悠皇甫东流娶她也是有一等一的本事。
&esp;&esp;能以青楼出生去爬皇子侍妾的位置,想编一段条理清晰的谎话也是轻而易举。
&esp;&esp;燕凉估摸了一下时间,暝应该快要来了,他不能再让怜衣被找借口带走。
&esp;&esp;“既然如此,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下一次,我与朋友一起来拜访怜衣姑娘。”
&esp;&esp;燕凉敷衍完一句,毫不留恋地离开。
&esp;&esp;皇甫东流一反寻常地没有浸在温柔乡里,在大堂中间找了个位置喝酒,虽然周身珠围翠绕,但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esp;&esp;看到燕凉时他眉梢挑了挑,揶揄道:“办事这么快?”
&esp;&esp;燕凉:“精力要留着回去用。”
&esp;&esp;回去用?
&esp;&esp;给谁用……
&esp;&esp;皇甫东流想起薛暝那张脸,猛地被酒水呛了一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esp;&esp;燕凉补上一句:“再不走,他可能要带东厂的人过来了。”
&esp;&esp;皇甫东流一听东厂的名字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火急火燎道:“咳咳咳咳……那还不快、快走!”
&esp;&esp;姑娘们恋恋不舍地放他们离开。
&esp;&esp;当晚,东厂并未至芳菲阁。
&esp;&esp;众生百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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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回不是刘管家站在门口迎接他,而是暝。
&esp;&esp;燕凉脚步放缓。
&esp;&esp;怎么说呢,他一直觉得暝对他有种奇怪的吸引力。
&esp;&esp;那种毫无生机的气息也好,隐藏在背后的无数谜题也好。像是深渊,哪怕知道有万劫不复的后果,也吸引着人纵身一跃。
&esp;&esp;燕凉被自己的比喻笑到了,他发觉自己到了这个副本之后总有些伤春悲秋,他以前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不可否认的是暝的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大的情绪波动……
&esp;&esp;难道这就是……恋爱的烦恼?
&esp;&esp;恋爱,他和暝么?
&esp;&esp;听起来也不错。
&esp;&esp;燕凉乐了,在刘管家的视角里看到的便是他冷漠的主子突然在原地傻笑,刘管家喜极而泣——
&esp;&esp;“大人已经好久没有笑过了。”
&esp;&esp;暝:“……”
&esp;&esp;燕凉:“…………”
&esp;&esp;头皮发麻。
&esp;&esp;被刘管家这么一打岔,燕凉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他上前去帮暝推轮椅,吩咐刘管家:“这两天会有客人到访,如果我不在,把他们带到大堂等候,务必招待周全。”
&esp;&esp;刘管家忙不迭点头。
&esp;&esp;回到房间,燕凉表情有些冷凝,但他和暝都没有开口,许久,他道:“你今天没有去芳菲阁。”
&esp;&esp;暝轻轻应了声“嗯”,却并不作解释。
&esp;&esp;这反应在燕凉意料之中,他又问:“你效忠的真的是皇帝吗?”
&esp;&esp;暝下巴微微上抬:“夫君不信我吗?”
&esp;&esp;燕凉的手指擦过他鬓发,漫不经心道:“我信不信你,取决于你。”
&esp;&esp;暝歪头笑了一下:“我自然是忠于陛下的。”
&esp;&esp;燕凉盯着他,也笑:“那我自然也是相信夫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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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我们应该也没有触犯到什么禁忌,难道是遗漏了什么关键线索,而且无法挽回吗?”
&esp;&esp;一身戏袍的女孩来回踱步,口中不自觉地絮絮叨叨分析,“我早就应该知道的,哪里会有那么简单,就凭我们这个戏班子能看出什么?还是要与其他玩家汇合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