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江浸月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没做过的事,都在这几天补上。
带着黄媛媛去了城市边缘的那座老山,说是要爬山看日出。
凌晨四点就从别墅出,两个人在黑暗中打着手电筒,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上爬。到山顶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线被染成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像谁用画笔轻轻扫过。
她们还去了很多地方,做了很多以前没做过的事,买了很多以前没买过的东西。
每一家店,江浸月都会买点什么。有时候是一个杯子,有时候是一本笔记本,有时候是一条围巾,有时候只是一块长得好看的橡皮。
她们还去了很多地方。
那家开在老城区巷子深处的糖水铺,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做的双皮奶是江浸月吃过最好吃的。
那家藏在写字楼里的私人影院,江浸月选了一部老电影,看到一半就睡着了,脑袋歪在黄媛媛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那家开在河边的烧烤摊,老板是个光头大叔,烤串的时候喜欢哼老歌。江浸月吃着烤串,喝着汽水,说这才是人生。
每一处,江浸月都会拍照。
那一天傍晚,两个人刚从一家手工皮具店出来,江浸月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两条她亲手缝制的皮质手链。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着走着,江浸月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黄媛媛侧过头,看到江浸月的眼眶红了。
“怎么了?”黄媛媛停下脚步。
“没什么。”江浸月的声音有些涩,眨了眨眼睛,“风吹眼睛了。”
到了晚上,两个人坐在回家的车上,江浸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手指却还紧紧攥着那条皮质手链的包装袋。
黄媛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江浸月露在外面的肩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黄媛媛掏出屏幕,亮起的冷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有些刺眼。
屏幕亮起,微信图标上堆着十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同一个对话框——沈墨白。
黄媛媛点开,一屏一屏地往下滑。
【沈墨白】:今天怎么没回消息?在忙什么?
【沈墨白】:吃饭了吗?我这边新到了一批好茶,以后有机会你来尝尝。
【沈墨白】:[图片]今天的夕阳,很好看。想起你上次说喜欢这种颜色。
【沈墨白】:昨天的看到了吗?怎么不回我?
【沈墨白】: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沈墨白】:你回我一句就好,随便说什么都行。
【沈墨白】:宋晓雯
【沈墨白】:你到底怎么了?
【沈墨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告诉我。
【沈墨白】:我知道你在躲我。
【沈墨白】:是因为上次我没答应见你吗?
【沈墨白】:我是真的有事情,等我空了我来找你可以吗
【沈墨白】:宋晓雯
【沈墨白】:你回我一句,就一句。求你了。
黄媛媛看消息就收起手机了,自己总有预感,沈墨白是知道这些事情的,既然他还是没有打算和自己说实话,那自己也没有必要回他消息了。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时,夜色已经变得黑沉沉的了。
江浸月推开车门,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几乎是跳下了车。
“月月?”黄媛媛刚解开安全带,抬起头,只看到江浸月已经小跑着上了台阶,尾音还没落地,人已经推门进去了。
黄媛媛愣了一下。
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