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岑昉的二次残疾是杭菀造成的,何润芝不再成天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尤其岑昉还不顾身体的状况非要插手岑氏集团,何润芝就和杭菀一样,几乎成了岑昉的影子,岑昉去哪儿何润芝跟到哪儿。
岑昉劝退过何润芝,何润芝还是阳奉阴违,只是不和岑昉同行,仍旧跟在岑昉后面去公司,不出现在岑昉的面前,待在公司楼下独自捻着佛珠等待岑昉回家。
岑家晟嫌何润芝丢人现眼,跟何润芝大动干戈,也没能将何润芝从公司驱逐。
何润芝的生命里,仿佛只剩下她的儿子,岑昉是她活着的依托。
最后因为岑昉的坚持,岑森还是成功进去病房了。
杭菀也退到门外,将时间和空间暂时留给他们兄弟俩。
岑森关心了两句岑昉的情况,了解岑昉个人对继续工作的意愿。
岑昉没回答岑森,他维持着杭菀离开前帮他坐起来靠在床头的姿势,问岑森道:“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怜?”
“二哥可怜在哪儿?”岑森反诘。
岑昉看上去似比先前更清癯:“两个女人都以爱的名义,拘禁了我的灵魂。”
岑森无法回答岑昉。
岑昉倒并未等他的回答,轻轻咳了咳,又说:“确实也是我自视过高。”
岑森勾唇:“二哥这么快就受到打击,自我怀疑了吗?”
“不是自我怀疑,”岑昉轻嘲,“是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四个字,岑森和季明舒私底下在讨论杭菀的时候,曾得出过这样的结论。
关于杭菀如今放任岑昉进入岑氏集团施展拳脚,恐怕并非因为杭菀没有办法阻止岑昉,而是杭菀以退为进。
岑昉的身体支撑不住,是岑森和季明舒也能预见的,遑论杭菀?先前岑森和季明舒是以打击杭菀的目的来邀请岑昉来参与接管公司的,其实从长远来讲,对杭菀是一次彻底掐灭岑昉梦想的机会。
无论杭菀怎么告诉岑昉,他的身体撑不起他的野心,也不如岑昉亲自体验力不从心来得效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