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景怕她一言不合又捶上来,本能往后退了半步,冷脸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陈念安手指落空倒也不失落,转而拢了拢松垮的衣襟,遮住胸前半捧酥白,娇滴滴的音调轻叹着说,“奴家虽不识字,却也识货。”
她目光将她上下扫过,笑盈盈扭腰出去。
萧云景头回被人用这种看物件的目光打量,脸色阴沉如水,目光死盯着陈念安的后背,垂在身体两边的拳头越捏越紧。
她不会伺候人,陈念安叫了丫鬟进来。
萧云景下意识转身背对众人,扯下潮湿的袖筒,皱眉垂眼假装在研究屏风上的并蒂莲花。
好像方才屋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念安瞧她一本正经的严肃模样,回味着方才的滋味,眼底光泽轻晃。
丫鬟们进来,伺候陈念安的是一波,打扫净室的又是一波。
等陈念安潮湿的发尾被小心擦干,净室也变得清爽干净。
浴桶刷洗完收到边上,地上吸水用的毛毯也顺势撤掉,原先放着浴桶的位置改成了方便夜里起来的恭桶。
窗户打开,本就被水汽掩盖的旖旎气息彻底散尽,外面雨气进来,屋内没了半分燥热潮湿。
丫鬟们进去又出去,房门再次被带上。
萧云景总算转过身,看着已经收起来的浴桶,皱眉问,“我怎么洗?”
陈念安坐在梳妆台前诧异的抬眼看向铜镜,镜子里没有旁人,只有她那张出水芙蓉的绝美脸蛋。
她双腿交叠单手托腮,扭头去瞧萧云景,眨巴眼睛给她指明方向,“你去问问雀儿,看她们如何洗澡。”
雀儿她们都是自己去楼下用木桶拎水上来,倒到盆里,在屋内擦洗。
萧云景现在待遇跟她们相同,唯一不同的是,她做两份活儿还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甚至因为她不够友善,其他丫鬟受雀儿影响也不跟她搭话,更别提替她打水了。
萧云景虽说身份尊贵,但出门办差也并非没过过苦日子,只是再艰苦的环境中,她依旧是被伺候的那一个。
哪里像现在,要个洗澡水都要看丫鬟的脸色。
这会她只能自己下楼,用左臂拎水上来,然后在陈念安厢房里的屏风后面擦洗。
萧云景养尊处优十几年,原本以为这次出来办差被手下暗伤,已经是她栽过的最大的跟头了。
谁知更难的还在后头。
大难不死之后,是不停的小难折磨。
萧云景艰难的单臂拎着桶将水倒进木盆里的时候,想杀陈念安的心几乎达到顶峰。
尤其是她洗漱完看到铺在地上的地铺,更是压不住起伏的胸膛。
她大步迈过简易铺盖,直接扯开紧闭的床帐,自己一屁股坐到床上。
她都以色侍人了,凭什么睡地上!
她要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