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我去接桃子。”陈润树准备出门说。
“我去我去吧,新林睡了,估计一会醒了,你陪陪你同学。冰箱里有几个苹果,切来吃。”
陈润树看了眼周兆越,只能说好。
“哥,你回来了?”及膝盖高的小圆丁飞扑到陈润树的腿上。
桃木还不到上幼儿园的年纪。
“嗯。”陈润树弯腰抱起他坐到椅子上。
“他是谁?”桃木抬头好奇看个子比他大爸爸还高的周兆越。
“哥同学。”陈润树说。
“他长得好高,快够上我们家了。”桃木童言童语地说,模样很天真,陈润树笑了笑,往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确实。
周兆越一进来,原本不大的家都变得更逼仄。
周兆越盯着陈润树看了一会,又看了几眼他怀里抱的孩子,脸肉乎乎地。
环顾了一圈四周,周兆越心里大致有了些想法。
不大、贫穷的家庭却生了三个小孩,还有一个学生,一个老人。
屋里传出一阵小孩的哭声,陈润树放下桃木,进去一会,不一会儿抱出了一个脸颊红红的小孩。
小孩很小,应该还不会走路。
“不哭不哭了,奶奶一会就回来了。”陈润树熟稔怀抱着小孩,手掌很轻柔地拍着小孩的后背。
小孩圆鼓鼓地,穿着红色的包屁衣,陈润树抱着他越过周兆越。
周兆越目不转睛地看着陈润树,莫名觉得这个场景很……
陈润树坐下以后,给小孩脱掉鼓鼓的纸尿裤,然后起身,小孩闹着要哭,他只能回去抱起他去拿奶瓶,装完水再抱着他喝。
明明十六岁的年纪,却像个保姆一样带孩子。
怪不得没有时间谈恋爱,一会换纸尿裤,一会喂水。
他和李易杰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喝完水,陈润树怀里那小孩又喊尿,陈润树抱他上厕所。
“你还不走?”陈润树出来还看到周兆越,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腿都有些不稳,忍不住下逐客令。
周兆越看着他,大少爷做事从来随心所欲,被陈润树接二连三赶出门,心里有些不快。
“我一会就走。”
“你做了什么梦?”在他走前,陈润树忍不住问他。
“没什么梦。”
梦境全是在自己家那边,不想陈润树知道他是骗他的,周兆越随口说了一句,随后低头看他和他怀里的孩子。
一岁不到的小孩脸都肉嘟嘟地,肚子也圆,抱着他的陈润树倒是手腕细得他一手能掰断,脸也小小的,下巴尖尖的,很秀气。
“那你快走吧。”陈润树又催。
“我现在忙得很,没工夫搭理你。”
除了孩子不一样,陈润树抱孩子的样子几乎和梦境中的一模一样。
梦境里的陈润树高点,圆润点,现在瘦得像排骨精。
“你这一天天的,又学习又带娃,确实忙。”周兆越调侃了句。
“家里请不起育儿嫂吗?”
“你觉得呢?大少爷?”陈润树好些无奈。
“请不起,没钱为什么要生?”周兆越撇撇嘴,顺其自然问。
在别人家里就说这种话,要是被他舅舅、舅妈听见,心里指定有怨。
“这种问题别问我。”陈润树也不喜欢带小孩子,但现在木已成舟,说这种话已经没有意义。
“可你要帮他们照顾。”
以前的陈润树,真正十六岁的陈润树会说是因为他们是一家人,他们的孩子也是他的亲人,他照顾他们理所应当。
但经历了惨痛的背叛以后,陈润树说不出口。
怀里的温热紧紧地搂着陈润树,一如上一辈子他的两个孩子在周宅那样唤起陈润树的心软。
“他们是独立的个体。”陈润树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