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那么站着,站在那里,等。
等什么?
她也不知道。
朝阳越升越高。
废墟上开始有鸟儿落下,在余烬中寻找吃食。远处的喧哗渐渐平息,只剩偶尔传来的命令声和脚步声。
她们还是那样站着。
相对无言。
仿佛要把这一生的沉默,都在此刻站完。
【叮——检测到宿主悔意值上升至百分之七十。!请宿主继续努力哦!】
长时间没动静的悔意值在这时候上涨了。
殷玄镜最后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她的背影穿过废墟,穿过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兵,穿过晨光与硝烟交织的空气,一步一步走远。
魏昭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
看着她走远,看着她消失在断壁残垣后。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无奈,一点了然,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看来还在生气呢。
她的小皇帝,生气了。
气她瞒着她。气那个村子。气那些吻。气她试探的那句“你也跟我一起吗”。
气她明明什么都记得,却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魏昭收回目光,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个时辰后,金銮殿。
大火已经扑灭,残局已经收拾。被烧毁的殿宇暂时用不上,百官便聚在尚且完好的偏殿中。
殷玄镜站在高处,手里拿着一卷圣旨。
当然,那圣旨上什么都没有。真正的圣旨早就烧成了灰,和先帝的尸骨一起,埋在了那片废墟下。
可没人敢提出异议。
她站在那里,一身黑衣已经换过,脸上的血迹也已经洗净。可她身上那股气势还在,那种从火海中杀出来的、见过了血的气势,压得所有人不敢抬头。
“传先帝遗诏——”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先帝驾崩,传位于其女殷玄镜。”
殿中一片死寂。
有人抬起头,想说什么,对上那双眼睛,又低下去。有人张了张嘴,被身边的人扯住袖子,硬生生咽了回去。有人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没有站出来。
魏昭动了。
她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臣——”
她的声音清亮,响彻整座偏殿。
“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