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魏昭转过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水。
“你想说什么?”
殷玄镜看着她,看着她那双弯弯的眼睛,看着那张笑着的脸,看着那个站在灯火阑珊处的人。
她忽然想,如果现在说,会怎么样?
如果现在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有多需要她,有多……
话还是没说出来。
最后她只是笑了笑,很淡很淡的那种。
“没什么。”
魏昭看着她,也笑了笑。
“嗯。”
两个人继续站在河边,看着那两盏灯越漂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烟火还在放,人群还在笑。可她们之间,只剩下沉默。
很久很久之后,魏昭先开口。
“我得走了。”
殷玄镜点点头。
“路上小心。”
“嗯。”
魏昭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月光下,殷玄镜站在河边,身后是满河的灯火和满天的烟火。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一直看着她。
魏昭忽然想,如果她开口叫住自己,会怎么样?
可她没有开口。
魏昭收回目光,走了。
殷玄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她抬起手,想说什么,可最后只是放下手,一个人站在那里。
很久很久。
后来她一个人回了宫,一个人坐在龙椅上,一个人批完剩下的折子。
那晚之后,她们再也没有见过面。
那成了殷玄镜继位以后她们过的唯一一个元宵。
六年后,魏昭战死沙场。
再三年后,殷玄镜躺在床上,咳出一口黑血。窗外有烟火的声音,远远的,模模糊糊的。
她忽然想起那两盏灯。
莲花和荷花,并排漂远,消失在夜色里。
她想,如果那时候说了,会怎么样?
可是没有如果了。
窗外烟火还在放,一朵一朵,照亮夜空。
她闭上眼睛。
再也没有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