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冥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她查过穆逸的资料。警校毕业,成绩优异,在校期间拿过奖学金。穆逸的学习一直很好,从小好到大。
“那你能教我?”她问。
穆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从那以后,穆逸偶尔会给她讲题。
不多,就偶尔。有时候是一道物理,有时候是一道化学。穆逸讲题的方式和她这个人一样——简单,直接,不废话。讲完就走,绝不多待一秒。
赫冥觉得这样很好。
八月的一天。
天气很热,蝉叫得人心烦。赫冥照常在家写作业,数学卷子写到最后一道大题,她咬着笔头,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突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赫冥的笔尖顿了一下。
她看了眼墙上的钟——上午十一点二十。这个点,穆逸应该在上班,不可能回来。
咚咚咚。
又是三声。
赫冥放下笔,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
她没有出声,凑到猫眼上往外看。
黑的。
有人把猫眼堵住了。
赫冥的神经瞬间绷紧。
她往后退了一步,离门远了一点。没有应声,连呼吸都放轻了。胳膊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后背有点凉。
咚咚咚。
外面的人还在敲。
很执着,好像笃定了她在里面一样。
一下,一下,一下。
像敲在她心上。
咚咚咚。
赫冥的呼吸越来越轻。
她慢慢退到客厅中间,眼睛盯着那扇门,手摸向茶几上的手机——那个破破烂烂的、屏幕碎了一道裂纹的手机。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穆逸的号码。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
只要按下去,就能打通。
只要打通,穆逸就会接。
只要穆逸接了,她就可以说——
说什么?
说有人敲门?说她害怕?说她需要帮助?
赫冥的拇指顿住了。
她没有向别人求助的习惯。
从小到大,没人能帮她。求了也没用。她妈帮不了她,老师帮不了她,警察也帮不了她——那个说“别怕,警察会帮你”的警察,最后也没帮上她。
求了也没用。
赫冥看着那个号码,拇指慢慢从拨号键上移开。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有了动静。
“敲什么敲!”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锐,不耐烦,像是从隔壁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