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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酒（第2页）

第次，o人，存活人，捞出一件。

第次，o人，存活o人，捞出一件。

第次，o人，存活人，捞出一件。

……每一次都是三十个人。每一次都只捞出一件东西。每一次的存活率都低得可怜，低到连数学本身都觉得荒谬。但他们还是继续。因为他们别无选择。

门后面的东西太珍贵了。那些从裂缝中涌出来的、不可名状的物质——不，不是物质，是某种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存在——是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它们的每一个分子、每一个原子、每一个比原子更小的粒子，都蕴含着无法估量的价值。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就足以让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消失；一颗米粒大小的结晶，就能让一个普通人变成越混血种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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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第一批回来了。”他说。

防护服里的人转过身，看着他。“几个？”

黑衣人沉默了一下。“一个，但也快死了，算是全灭。”

防护服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走到隔离区的门口。门开着，里面是那个刚从通道里走出来的人。他穿着特制的防护服，但防护服已经破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撕裂的，是被那些色彩侵蚀的。防护服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光晕，不是反射，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像是某种东西正在从里面往外生长。

那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被抽空了的壳。他的面罩是透明的——不，不是透明的，是被那些色彩腐蚀成了透明。那些色彩从他的防护服里面渗出来，红的蓝的紫的粉的，但不是任何人类已知的红蓝紫粉。那些颜色在他的皮肤上流动、闪烁、明灭，像无数只眼睛在眨动。

“东西呢？”防护服里的人问。

那个人抬起手。他的手里拎着那个箱子。箱子完好无损，没有被侵蚀的痕迹，像一个刚从工厂流水线上取下来的崭新的产品。那些色彩在箱子表面流转，被吸收，被反射，被扭曲，变成一种更诡异的、更不可名状的颜色。

防护服里的人接过箱子，放在地上。箱子很重，落地的瞬间出一声沉闷的响，像什么东西砸在了心口上。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那个人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动，但不出声音。那些色彩从他的嘴里涌出来，从他的眼睛里涌出来，从他的耳朵里涌出来。它们在他的脸上流动、交织、分离，像一条条有生命的蛇，在他的皮肤下面游走。

防护服里的人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出隔离区。

门在他身后关闭。

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像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他没有回头。

他拎着那个箱子，走回办公室，把箱子放在桌上。箱子是黑色的，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像一个被精心打磨过的、等待被打开的黑洞。

他没有打开。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他也知道，为了这一个东西，死了三十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个箱子。

白板上那些数字还在那里。第次，第次，第次……一直到第次。每一次都是三十个人。每一次都只捞出一件东西。每一次的存活率都低得可怜。

但他还是会继续。

第o次。

第次。

第次。

直到他把门后面所有的东西都捞出来。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现出的，是那个人被色彩吞没的画面——嘴唇在动，但不出声音。他忽然想起，那个人在出之前，站在走廊里，和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他没听见，但他猜那句话大概是——等他回来喝酒。

没有人会等他。这里也没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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