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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我叫洛林（第2页）

“你不是人类。”上杉越说。他的双手握紧了刀。

“不是。”洛林没有否认，“我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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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杉越的呼吸重了一瞬。昂热没有动，他只是把消防斧换了个握法。

“天上的风暴，是我制造的。”洛林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从海面到平流层，整个日本列岛都被封锁了。你们的卫星看不到这里，你们的飞机飞不进来，你们的船出不去。”

昂热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台风，但他没想到是“人”制造的。更没想到这个人会直接告诉他。

“我在帮王将做事。”洛林说，“我和他有契约。我帮他封锁日本，帮他困住林晚照，帮他扫清路上的障碍。他帮我——”

她没有说下去。

“帮你什么？”昂热问。

洛林没有回答。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一瞬。

“你们不该来这里。”她说，“让开，我不杀你们。”

“不让呢？”上杉越把左手的刀交到右手。

洛林看着他。

“那你们就试试。”

她抬起了剑。那柄银白色的剑身在黑暗中亮起微光，那种光很淡，像月光落在雪地上。她不是来杀人的，只是来拦路的。因为这是契约里最后一笔账，还完了，她就自由了——或者更接近自由。

昂热没有动。他在等——等洛林的视线移开的那一瞬间，等她呼吸的那个间隙。时间零在他的领域内无声铺开，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慢。但他没有等到那个间隙，因为洛林没有动。她就是不动，她的剑就那么垂着，身体就那么站着，呼吸就那么平。没有破绽，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切入的空档。

上杉越的刀已经挥了出去。不是冲着洛林，是冲着旁边——他替昂热挡开了一只从侧面扑来的尸守。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洛林身上，忘了那些东西还在暗处涌动。洛林的剑动了一下，剑尖在空中画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那些刚扑到半空中的尸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身体僵在半空中，然后从腰部缓缓断开，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黑色的体液从断面涌出。

“后面的街道被我封了。”洛林没有看那些尸体，“那些东西不会过去。你们可以跟我打到死，也可以退回去，把体力留给更需要的地方。”

昂热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不想打。”他说。

洛林沉默。

“你帮王将做事，是因为你有求于他。但你不想杀我们，甚至不想拦我们。你只是想让自己觉得——你已经尽力了，你完成了契约。”

“你什么都不知道。”洛林的声音冷了。

“我知道。”昂热的声音很轻，“因为我也做过同样的事。为了一个承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杀不想杀的人。”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卷起地上的碎玻璃。

“我叫洛林。”她再次开口，“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但我不能让你们过去。”

她没有再说话。那柄剑横在身前，像一道不会融化的冰墙。

两个老人站在她面前，灰白色的风衣下摆被风吹起来，花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那截老迈的、布满疤痕的胸膛。他们没有退，也没有进。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和那条龙对峙着。

远处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也许是楼，也许是别的什么。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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