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断剑却并未落下,程楚指尖微顿,剑尖缓缓抬起,转而对准他的咽喉,疾风杀的凛冽杀意毫无保留地散开,冰冷刺骨。
袁闯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足以致命的杀意,眼前这个,寒剑峰的程楚,她是真的敢、也真的能杀了他!
高台上,云松子心头一凛——他竟从那股剑意中,感受到了远这个阶段的、挡无可挡的决绝!
他在很多年前也见过这一招,只是那天剑断了,人也走了。
他急忙飞身上前打算制止:“住手!”
话音未落,袁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半分面子,连连磕头,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擂台上,磕出鲜血,大声哭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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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输!我认输!程师姐您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程楚见此微微一笑,缓缓收回断剑,站直身形,慢步走到擂台中央,目光扫过全场:
“刚才比试,我确实未占上风,全凭剑意硬撑。但袁师兄在我断剑、灵力不济之时,仍然痛下杀手,此举有违宗门道义,胜之不武。”
她停顿了一会,再次看一圈全场,声音清亮而坚定:
“所以,今日此战,算我胜。诸位,可有异议?”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片刻后,人群中有人颤颤巍巍地开口,语气满是敬畏:“那、那枚玉佩是什么法宝?竟如此厉害?”
程楚看懂了他眼底的忌惮与试探,当即抬手解下腰间青霜佩,双手递向高台:
“此乃云中郡的云中君所赠护身佩,仅具防御之能,没有任何攻击加成。请长老查验。”
云松子伸手接过玉佩,指尖灵力探查片刻,又仔细端详片刻,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云中君的炼器手法果然十分精妙,他竟看不出任何玄机。
他沉声道:“此物确为单纯防御法器,无任何攻击性。”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擂台上手持半截断剑、脊背挺直的少女,再也说不出半句质疑的话。
云松子面色一沉,高声宣布:
“此战,程楚胜!袁闯比试中恶意伤人,无视宗门规矩,即刻取消第三轮资格,押入执法堂听候落!”
远处阴影里,苜蓿看着台上的身影,无意识摩挲着紫藤新长出来的枝丫,眼底笑意渐浓。
“替你见过了,这个徒弟,有你当年的风采。”
只可惜,我最想见到的人,还是你。
“走吧,小温弦,不必再看下去了。”
“啊,好。”温弦快步跟上苜蓿,还恋恋不舍地回头望。
——
“所以,可否还有人,对我这个名额不服?”
程楚捡起地上的半截断剑,擦了擦,收进乾坤戒中,“若是不服,尽管上台。我可借剑再战一场,必奉陪到底。”
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方才袁闯的惨状还历历在目,青石擂台上那片暗红血迹未干,他磕头砸出的浅坑都清晰可见。
无人敢应。
其实不是不想,是真没那个本事,也更没那个胆子。
方才起哄的那些弟子,此刻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程楚见无人应答,做了个转身要下台的姿势:
“那,我就走了?”
她脚步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台下,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愉悦:
“真走了?”
台下依旧死寂,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谁还敢说话?袁闯那血淋淋的教训摆在眼前,谁敢再出头,便是自讨苦吃。
程楚见一直无人说话,语气也从玩笑变成了严肃,笑容也很快收起来了:
“那我希望今天之后,不要再有人对这个名额表示不满,如果有人再诽谤我,诽谤我师尊!就休怪我不客气!”
程楚见台下没有反应,但能看出众人不再是之前的那种不服气,她不再多言,握着半截桃木剑,转身从容走下擂台。
刚落地,方璇快步迎上来,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胳膊,眉头紧紧皱着,小声对她说:
“你吓死我了!快,赶紧跟我去个安静地方,我看你脸色白得吓人,肯定是受了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