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安德鲁和艾什莉也快跑不动了。
他们从放火的地方撤出来还不到十分钟,身后已经跟了十几个人。
子弹追着他们的脚后跟打,打在石板路面上溅起碎石,打在灌木丛里削断枝条,有好几次安德鲁都感觉热气擦着后颈过去了。
两人一边还击一边往岛深处跑,但追击的人越来越多,像从地面底下渗出来的一样,四面八方都有。
安德鲁回头开了一枪,打倒了最前面那个。
那人往前扑倒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对讲机,落地摔出一声闷响。
但后面立刻又补上来两个,阵型紧凑,压制猛烈,枪口始终压着他们跑动的方向封锁走位。
他喘了口气,侧身躲过一排子弹。
弹头击中他左侧约三米处的路灯杆,铁皮被打穿,里面的电线暴露出来噼啪作响。
安德鲁没有停,他拉着艾什莉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都是别墅的后墙,没有岔路。
高墙夹峙之下光线陡然暗下来,墙面湿漉漉的,生着青苔,空气里有股泥土和腐叶掺在一起的气味。
前面还有路吗?
艾什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也带着喘息。
她的跑步节奏已经开始乱了,脚步声比之前沉重,呼吸间夹杂着短促的呛咳。
他们从火场撤出来到现在几乎没有停过,体力消耗太大了。
安德鲁说,但得先到那边!
他指的是一栋斜前方的白色别墅。
那栋楼比周围的建筑更高一些,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密密麻麻的绿叶子把墙面遮了一大半,只在窗户周围露出白色的涂料。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子弹擦过他们身侧的石墙,在墙面上留下几道新裂痕,碎石飞溅溅到艾什莉的小腿上,她闷哼了一声但没有停下。
安德鲁拽着她的手腕,两人贴着墙根冲到那栋别墅门前。
门是暗红色的,漆面已经斑驳开裂,合页上锈迹斑斑。
门没有彻底锁死,但门把手上挂着一把普通的挂锁,锁梁套在门扣上,挂着,没有扣死,像一个敷衍的警告。
他抬起枪口,对准门锁的位置连开了两枪。
金属锁体被打穿,火星溅出来,门板猛地向内弹开,撞在玄关的墙壁上出一声巨响。
两人冲了进去。安德鲁回身把门带上,但门锁已经被打坏了,只能虚掩着。
他扫了一眼玄关:左侧是鞋柜,上面空荡荡的;右侧有一张深色木桌,桌面上扣着一只陶瓷杯;正前方是通往客厅的过道,地面铺着老旧的拼花地砖。
整栋房子闻起来有一股灰尘和干燥木材的味道,不像近期有人常住。
外面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到门外。
有人在喊这边!进去了!
声音粗哑急切,紧接着另一个人喊
包抄后门!包抄后门!
声音混杂,人数比刚才更多了。
安德鲁估算了一下,至少有十多个。
他听见铁器碰撞的声响,大概是有人在翻围墙或者架设什么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