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巡史目光瞥了过来,准确无误地叫出了两人的名字:“谢老六,钱麻子,你们回去后告诉封捕头,明日李云昭就去京西巡捕房报到,顶替李长生的位置。”
谢老六钱麻子忙拱手应是。
热心的汤捕头亲自为李云昭牵了一匹马来。李云昭忙拱手谢过,旋即翻身上马,洒脱利落的身姿引来众巡捕一片道好声。
李长生命案的真凶已俯认罪,只等着定罪问斩。压在李云昭心头的阴霾悄然散去。
她扬起嘴角,露出数日来第一个灿烂笑容。
严巡史忍不住看一眼:“走,我们回巡捕房。”
李云昭高声应是,双脚一踢马腹,骏马唏律律长嘶,迈开四蹄冲了出去。
……
这三日来,官家心情不佳,一众内侍战战兢兢,私下议论纷纷:“刘敬犯了人命大案,惹了官家盛怒。这回江公公也保不住他了。”
“这倒未必。大理寺卿孟大人和江公公颇有私交。刘敬进了大理寺,想怎么审案定罪,还不是孟大人说了算。只要孟大人将罪责都推到刘政头上,刘敬顶多就是识人不清被人蒙蔽,罪不至死。”
“嘘!快别说了,孟大人捧着卷宗来了!”
彭内侍立刻冲一个小内侍使眼色。那个小内侍麻溜地跑腿传口信。片刻后,江公公便快步而来。
这几日,江公公的日子颇不好过。汴梁府衙的人太不懂事,当日带走刘敬一行人时闹得动静太大,短短三日,传遍了整个汴梁城,朝野尽知。
官家迁怒内侍省,枢密副使文大人冷嘲热讽阴阳怪气,一众朝堂官员袖手旁观等着瞧热闹。宫中内侍们,也跟着心浮气躁。
内火虚旺的江公公嘴角冒了一个火疖子,特意抹了一层厚实的脂粉才遮掩住。
“这几日,孟大人审案辛苦了。”江公公笑着拱手。
孟大人捧着卷宗不便行礼,略一点头道:“都是本官分内之事,何言辛苦。”
接下来的话,江公公就不便明着问了,目光频频看向卷宗,暗示意味浓厚。
孟大人视若未见,不言不语。
江公公咳嗽一声,不得不厚着脸皮低声问道:“男童命案可审清楚了?”
孟大人淡淡道:“等见了官家,本官自会一一禀明。江公公一同进去便是。”
江公公这才稍稍安心。
他做了十几年内侍省都知,和朝中重臣多有来往。孟大人和他私交深厚,这桩命案由孟大人亲审,只要孟大人稍稍抬手,将刘政定为主谋,刘敬就能逃得一命。
“官家传召孟大人江公公觐见。”
江公公打起精神,先一步进殿。从孟大人手中接过卷宗,恭恭敬敬地呈至官家面前。
官家目光一扫,沉声问道:“孟卿,这一案你可审清楚了?”
孟大人拱手应是:“回禀圣上,臣亲审此案,反复问询一众证人,已将此案审得清清楚楚。”
“周世英取男童心头血炼药,手段残忍。”
“齐娘子献药方在前,杀李长生在后,数罪并重。”
“刘政被唆使怂恿,暗中抓走十七个男童,残害男童性命。”
“刘敬是男童案的真正主谋,知法犯法,罪不容赦!”
喜欢惹惊鸿请大家收藏:dududu惹惊鸿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