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他语气生硬,“我困了,睡吧。”
睡?这个人可真是没有意思的,她叽叽呱呱讲一堆,他说他困了。拜托,是他让她讲的呀!
她有些不满,“你先别睡。”
沈桑宁扒拉他好几回,“你怎么没反应了?”
裴如衍往后靠些,与她拉开距离,“睡觉。”他语气透着酸溜溜的味道。
沈桑宁古怪地问:“莫不是吃醋了?”
裴如衍不吭声,在她眼里等同于默认。
果然,男人不管喜不喜欢自己的妻子,都是一样的小气,她是懂占有欲的。
思及此,她刻意解释道:“话本里那种以身相许报恩,都是假的,你表弟可没想过以身相许啊。”
“何况我也不喜欢他,你试想一下,我初见他就是乞丐,一个在家门口都能走丢,被抓去灌了哑药、在街上乞讨个把月的世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呀?”
“所以你没必要为此吃醋。”
你就当我是哑巴吧
裴如衍仿佛在极力隐忍什么。榻上气压更低了,总觉得凉飕飕的。
沈桑宁怪异道:“你不要和哑巴一样,你又不是你表弟。”
不理她算了。
“你下次再想听我讲,可不能够了!”
突然,她被被褥盖住了头。
隔着被褥,他按住了她的嘴。
只听他沉声道:“你就当我是哑巴吧,麻烦你安静些。”
隔日早晨,沈桑宁醒来时,就对上身侧人黑黝黝的目光。
这会儿,紫灵在门外喊道:“少夫人,金陵舅老爷今日就到京城了,您要去接人吗?”
“去。”她起身。
裴如衍躺着,“我同你一起去。”
沈桑宁冷哼,“哟,今天不装哑巴啦?心情好了?”
裴如衍眉心微蹙,翻身下床,“舅父来京,我与你一同去接,也是礼节。”
语罢,他率先穿好衣裳出去。
紫灵这才走了进来,声音压低,“还有一事,李掌柜他儿子——就是跑腿去陇西那个,今儿没天亮回来了,把阿康也带回来了,等着见您。”
也是巧了,都凑在了一天。
沈桑宁平淡道:“既然买回来了,就先送去我城西私宅里做个小厮吧,回头我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