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道的直播间天天翻车,翻着翻着就翻出了新高度。桃婆婆的拔丝桃干、丹老头的彩虹糖、竹竿叔的竹筒饭、商伯的水果酒、阿旺的酸甜肉,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受欢迎。沈辞看着这些花样,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把大家召集到书院门口,说:“自在道办个厨艺大赛。谁做的菜好吃,谁得奖。”铁牛正在切菜,刀一顿:“师姐,俺当评委?”沈辞说:“你当评委。自在道你炖肉最好吃,你说了算。”铁牛擦了擦手,坐到评委席上。面前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有筷子、勺子、水杯,还有一摞评分表。
第一个上场的是桃婆婆。她端着一盘拔丝桃干,放在铁牛面前。“铁牛,你尝尝。脆,甜。”铁牛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苦的。糖熬过了。”桃婆婆说:“不可能。我按步骤做的。”铁牛把盘子推回去:“你自己尝尝。”桃婆婆尝了一口,苦得直吐舌头。“火候没控制好。再来。”
第二个上场的是丹老头。他端着一盘彩虹糖,六种颜色,摆成花朵形状。“铁牛,你尝尝。一颗糖六种口味。”铁牛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扭曲。“甜的、酸的、辣的、苦的、涩的、麻的。你这是糖还是药?”丹老头说:“都有。营养均衡。”铁牛说:“你留着自己吃吧。”丹老头端着盘子走了。
第三个上场的是竹竿叔。他端着一筒竹筒饭,劈开竹筒,米饭晶莹剔透,带着竹香。“铁牛,你尝尝。竹筒蒸的,香。”铁牛吃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糯!香!”竹竿叔激动得跳起来。铁牛说:“但你这是饭,不是菜。厨艺大赛比的是菜。”竹竿叔说:“饭也是菜的一种。”铁牛说:“饭是主食。主食不算。”竹竿叔端着竹筒饭走了。
第四个上场的是商伯。他端着一杯桃干酒,放在铁牛面前。“铁牛,你尝尝。桃婆婆的桃干酿的,甜。”铁牛喝了一口,品了品,说:“甜。但酒精度不够。像果汁。”商伯说:“果汁也是酒的一种。”铁牛说:“不是。”商伯走了。
第五个上场的是阿旺。他端着一盘酸甜肉,放在铁牛面前。“铁牛,你尝尝。俺按你的配方做的。”铁牛夹了一块,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复杂。“甜了。糖多了一勺。”阿旺说:“俺怕酸,多放了糖。”铁牛说:“怕酸就少放醋。多放糖盖不住酸。”阿旺低头。
第六个上场的是铁牛自己。沈辞说:“评委不能参赛。”铁牛说:“那俺不参赛。俺给他们做示范。”他走进厨房,炖了一锅红烧肉。肉出锅,香气四溢。他端到评委席上,自己尝了一口,说:“满分。”弹幕说:“铁牛你脸皮真厚。”铁牛说:“不是脸皮厚,是自信。”
桃婆婆不服气,又做了一锅拔丝桃干。这次火候刚好,糖丝拉得老长。铁牛尝了,说:“甜,脆。八分。”桃婆婆说:“为啥不是十分?”铁牛说:“因为你是桃干,不是肉。肉才是主角。”桃婆婆气得直跺脚。
丹老头又做了一锅彩虹糖,这次只做了红黄蓝三色。铁牛尝了,说:“甜,不苦。六分。”丹老头说:“为啥只有六分?”铁牛说:“因为你是糖,不是菜。”丹老头无语。
竹竿叔做了一道竹笋炒肉。肉是铁牛切好的,竹笋是他自己种的。铁牛尝了,说:“竹笋脆,肉嫩。七分。”竹竿叔说:“比桃婆婆高?为啥?”铁牛说:“因为你有肉。”竹竿叔高兴了。
商伯做了一道酒酿圆子。圆子是糯米粉搓的,酒是他自己酿的。铁牛尝了,说:“甜,软,糯。七分。”商伯说:“跟竹竿叔一样?”铁牛说:“对。都是七分。”
阿旺做了一道糖醋排骨。排骨炸得酥脆,糖醋汁浓稠。铁牛尝了,说:“酸甜适中。八分。”阿旺哭了:“俺终于得高分了。”铁牛说:“别哭。八分不是满分。”
最后,铁牛宣布结果:“第一名,桃婆婆。第二名,阿旺。第三名,竹竿叔和商伯并列。丹老头,零分。”丹老头说:“为啥俺零分?”铁牛说:“因为你做的是糖,不是菜。下次做菜再来。”丹老头不服,但没办法。
桃婆婆领了奖杯,铁铸的,上面刻着一口锅。她捧着奖杯,说:“我种了几百万年桃,头一回拿奖。”铁牛说:“不是桃种得好,是肉炖得好。”桃婆婆说:“肉是肉,桃是桃。我的桃干能配肉,就是好桃。”铁牛竖大拇指。
沈辞躺在椅子上,林小舟端着茶过来:“师姐,厨艺大赛办完了,明年还办吗?”沈辞说:“办。年年办。明年让铁牛当选手,不让他当评委。”铁牛说:“那谁当评委?”沈辞说:“我当。”铁牛说:“您会尝吗?”沈辞说:“会。好吃不好吃,我一尝就知道。”铁牛说:“那您尝过俺的肉,说好吃。”沈辞说:“好吃是好吃,但你不是最好的。”铁牛愣住了。沈辞说:“最好的永远是下一锅。”铁牛笑了。
桃婆婆的拔丝桃干甜味、阿旺的糖醋排骨酸味、竹竿叔的竹笋炒肉香味、商伯的酒酿圆子酒味、铁牛的红烧肉肉味。沈辞闭上眼睛,这自在道的厨艺大赛,比的不是菜,是心。用心做的菜,都好吃。好吃的东西,自在道都有。有的还在锅里,有的已经在嘴里。嘴里的,是自在道的味道。锅里的,是自在道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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