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别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程欢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撤回键,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眼神轻飘飘地扫向许星,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胡姐!”程欢扬声唤道,语气傲慢。
一个穿着朴素仆装的中年妇女从厨房方向小跑着过来,“太太。”
“帮这位……许……收拾一下!”
程欢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胡乱地朝着许星的方向点了点,那个“许”字咬得有些重,充满了轻蔑,仿佛连名字都懒得记全。
如果是恢复记忆的那个嚣张跋扈的许星,恐怕早就一脚踹过去了,顺便还要冷笑着嘲讽几句“你算什么东西”。
但现在的许星,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
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刚好隔开了程欢指着她的手指和胡姐伸过来的手。
然后,她抬起眼,平静地看着程欢,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出乎意料的礼貌和疏离:
“我叫许星,这位继母。而且我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谢谢。”
说完,她甚至微微颔,做了一个标准的礼节性示意,然后不等程欢反应,径直拉着行李箱,转向楼梯,走向胡姐刚才指给她的最大那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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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不算太响,却足够清晰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程欢脸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那抹精心维持的优雅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死死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胸口起伏,气得牙根痒痒。
“妈,她好没礼貌哦!”
许甜抱着洋娃娃,凑到程欢身边,奶声奶气地告状,眼里却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甜甜别吵!”
程欢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摸了摸许甜的头,眼神阴鸷,“一个没妈管教的小野种,懂什么礼貌?你等着看吧,有她难受的时候。”
她转头,狠狠剜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个许星,看着安静乖巧,没想到骨头还挺硬,居然敢给她甩脸色?洁癖?装什么装!等许德平不在,看她怎么收拾她!
……
房间里,许星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门外隐约传来的母女俩的低语和程欢压抑的恼怒,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膜。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个新家很大,很漂亮,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冷和孤独。
那个模糊的女人影子又出现了,这次似乎在哭泣。
她抬起头,看着这个空荡荡的、装修奢华却毫无温度的房间。
行李箱立在旁边,像是一个沉默的入侵者。
她慢慢爬起来,没有叫胡姐,而是自己费力地把行李箱搬到床上打开。
她一件件拿出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空荡荡的衣柜。
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却暖不了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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