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正好可以接吻的距离。
只要年弥之稍稍低头,卿兮翎闭上眼睛抬头让年弥之背后的日光落在脸上。
她们的鼻尖就会先一步碰在一起。短暂拥吻,然后是嘴唇。
可卿兮翎点点脑袋错开年弥之蠢蠢欲动的唇。
她骄傲的睫毛就这样垂落着盖住眼珠,也掩盖了她不太正经的动作。
她贴上了年弥之的衣领。
在尤明秋拍过的地方轻轻嗅闻起来。
年弥之抓着真皮车座的手都收紧了,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如此强烈的野性、本能,或者称之为动物性,爆发在这样一个文静、优雅,穿着正装扎好头发的女人身上。
年弥之该有很多很多的想法。
可被卿兮翎险些嗅到脖颈上凸起的血管时。
年弥之脑海一空。
五感只剩卿兮翎扑在皮肤上如此清晰的热气。
以及那愈发浓郁的昙花香。
什么样的人才会把昙花做成香水?
是想要欣赏那须臾绚烂的美?
还是偏执狂妄的觉得它的短暂冒犯了自己,留香是在逼它听话?
这一刻卿兮翎在年弥之脑中的印象不再是乖巧或张狂的标签。
她变得无比深邃。
……
卿兮翎没有停留很久。甚至如果不是车内太安静,年弥之会以为卿兮翎只是凑过来瞄一眼什么东西。
她离开的时候终于松开扯着的衣领。
然后拍了拍年弥之的肩膀。
卿兮翎这才看见年弥之的脸有多红。
从被她刺激到的脖颈一直弥漫到眼底。年弥之整个人都热透了,呆愣愣的杵着,忘了感到惊讶或者冒犯。
还是这样的颜色跟她更般配,这才可爱。而不是和那个谁有说有笑的,看的让人想咬。
卿兮翎好生满意的又拍拍年弥之的手臂。像顽皮的兔子在吸引注意。
她都拍了两下了,年弥之竟然还没有反应。
卿兮翎自己把自己气饱了,转过头轻摇了两下,闭上眼动动鼻梁。
年弥之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刚刚好像听见一声很轻的“哼”。
她不确定是她自己发出来的,还是某些车零件摩擦出的。
等她凝神再听,那一声又消失了,从未来过一样。
在卿兮翎咬着嘴唇啧一声后,年弥之才反应过来,刚刚那点让人发羞的声音竟是她发出的。
没等年弥之给出多少惊叹、羞愤、燥热。
卿兮翎把一早准备好的话强硬的塞在她手里。
【我觉得拍拍没有用。你还是不看消息。】
年弥之这才反应过来卿兮翎刚刚在做什么。
原来是拍拍她,想让她看消息……怎么兜这么大个圈子,不直接把手机拿给她?
还有那让人误会的嗅闻……究竟是什么意思?
卿兮翎看年弥之准备去拿手机,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将就着她自己的手机顺着聊天记录往上翻。
于是年弥之看见了一大串的拍一拍。
并且里面的文字相当让她震撼。
——你拍了拍之之然后被她最爱的砚砚打了
年弥之瞳孔地震!她的拍一拍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甚至她还看见了自己下课那个点,卿兮翎最后发来的一条消息。
【理理我】
年弥之的良心嘭一声,痛飞了。
她捂着心口,思绪很乱,几度开口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卿兮翎睨她一眼,抽回手机,悠悠给她打字:【如果你心里装着别人,也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只是协议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