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痣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吐出来一个名字。
“聂慎儿?”,胭脂低声惊呼,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
斟酌一瞬,她立马凑到黛黛耳畔叽哩嘎啦的嘀咕了两句。
黛黛一脸懵逼。
“本宫可曾见过此人?”,她虚心提问。
月牙跟茴香倒是也想起这号人来了,当年建章宫的事娘娘有察觉,却并未深究,皇上处理太快太干净利落了。
人肉事件她们娘娘不知道,她们后来是知道了的。
所以,对那位聂慎儿,可谓记忆犹新。
“娘娘,她姐姐窦氏您都少见,更何况是她呢?”。
“而且……她也就在宫中待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后来窦氏犯了怪病被挪去冷宫,她也就跟着销声匿迹了”。
“大概……被送出宫了吧,毕竟她的身份,在宫里本就有些不合适”。
聂痣儿晴天霹雳,但这还不止,离开的时候,胭脂把前因后果都抖给她了。
“窦氏不安好心,你那位亲人也是居心不良,二人属于咎由自取”。
聂痣儿脸色煞白,整个人浑浑噩噩,“你……跟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报复吗?”。
胭脂意味深长的弯了弯唇,“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逝世。
聂痣儿扭头便去了冷宫,破败的门,萧条的环境,以及……台阶上捧着个破碗狼吞虎咽的女人。
“你就是窦漪房?”。
被打断进食的人猛的抬头,看清来人后浑身一震,近而眼睛瞪大,惊恐叫唤。
“……慎儿……你是慎儿?”。
聂痣儿一步步靠近,被窦长君时不时精神打压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窦漪房一点点后退,手上的碗在慌乱中掉到地上。
她胡乱挥动手臂,“我……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是你自己异想天开,是你自己心比天高,是陛下杀的你,跟我没关系,我都是被你连累的!我没找你,你来找我做什么!”。
聂慎儿跟聂痣儿长得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
当初,吕后被聂慎儿版的戚夫人吓到,时至今日,本就脑子不清醒的窦漪房被聂痣儿版的聂慎儿吓到。
这母女俩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暗夜带来阵阵阴风,掀起地面层层落叶,窦漪房未经审问,把什么都卖了干净,吐完才慢慢看到地面上的影子。
渐渐意识到什么的她再次一僵,回神后倏的扑上去。
“你不是慎儿?你不是?”。
“你是谁?”。
“我是她女儿”。
窦漪房不知想到什么,眼睛陡然一亮,“你是她女儿?那你得帮她报仇”。
聂痣儿轻轻的问:“怎么报仇?”。
窦漪房抓紧她的胳膊,一张嘴就是一个名字,“皇后,杀了她,你应该杀了她……杀了她!”。
“还有皇上……还有太后……她们都是罪魁祸……”。
眼前女人狰狞的脸,让聂痣儿心底最后一丝倔强碎成渣渣灰。
她知道,她大概很难报仇了,或者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报仇。
正如胭脂所言,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这个认知,让聂痣儿觉得,自己的寻亲好像是一场笑话。
她重重甩开窦漪房的手,一点点后退,行尸走肉般回到东宫。
好消息,她找到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