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怕水!”沙僧突然喊道,宝杖往旁边的山泉一指,泉水被杖头的灵光引着,化作道水箭,射向小傀儡。水箭落在石身上,“滋滋”冒白烟,小傀儡顿时瘫在地上,再也聚不起来。
悟空眼睛一亮,真火往空中一燎,引动山涧的水汽,很快就聚起片乌云。“来场雨!”他金箍棒往云上一指,雷声“轰隆”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往下落,砸在狱岩傀儡身上,石缝里的红光顿时暗了些。
“它怕水!”八戒乐得蹦起来,举着钉耙往傀儡的石盾上砸,这次耙齿竟嵌进了石缝里,“有戏!”
傀儡被雨水浇得躁动起来,巨手猛地撕碎石盾,露出里面的黑雾,黑雾里的人脸挣扎得更凶了。它弯腰去抓八戒,巨手带起的热风把雨水都蒸成了雾,可八戒早有防备,踩着碎石滑到它身后,钉耙狠狠往它后腰的石缝里捅——那里的红光最暗,显然是弱点。
“嗷——”傀儡出声沉闷的痛呼,后腰的岩石裂开道大口子,黑雾顺着裂口往外涌,却被雨水浇得缩了回去。
“就是现在!”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缠着雨水,直捣傀儡的胸口。那里的岩石最厚,却有块心形的白石,与周围的狱岩格格不入——是傀儡的核心,也是永恒献祭的阵眼。
傀儡见状,竟用巨手往胸口拍去,像是要自毁。悟空哪肯让它得逞,棒尖一转,避开巨手,顺势往白石上一点,雨水顺着棒身往白石里渗,白石顿时冒出白烟,上面的符文一个个淡了下去。
“它的魔法免疫在消退!”沙僧喊道,宝杖上的佛光突然暴涨,稳稳落在傀儡身上,黑雾里的人脸出解脱的尖叫,“师父,快念度咒!”
唐僧立刻闭眼念咒,佛光混着雨声,像道暖流,涌进傀儡的石缝。那些被献祭的冤魂影子顺着佛光往外飘,傀儡身上的红光越来越暗,岩石皮肤渐渐失去光泽,变得像普通的石头。
最后,悟空的金箍棒狠狠砸在那块白石上。“咔嚓”一声,白石碎裂,傀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像座坍塌的小山,“轰隆”倒在地上,摔成了无数块暗红色的岩石,石缝里的红光彻底熄灭,只有被雨水打湿的碎石在夕阳下泛着光。
雨停了,天边架起道彩虹,映得满地碎石像撒了把宝石。八戒瘫坐在石头上,甩着湿透的袖子:“这傀儡,比那巴拉那监察者难对付十倍,又硬又烧,还会吞魂,要不是它怕水,俺们今天怕是要被碾成泥。”
沙僧用布擦着宝杖上的泥,杖头的金漆被岩浆燎掉了一块:“那永恒献祭最邪门,要是让它吞够了魂魄,怕是连佛祖的佛光都挡得住。”
唐僧望着那些渐渐被雨水冲散的黑雾,轻声道:“这些被炼进傀儡的冤魂,总算能安息了。”他捡起块碎白石,石片上还沾着点黑雾的痕迹,“就像这块石头,本是无辜的,被邪法炼成阵眼,也成了助纣为虐的东西。”
悟空把金箍棒扛在肩上,往山坳外走:“管它无辜不无辜,挡路就得砸。前面的镇子该有姜汤,去晚了,怕是连锅都刷干净了。”
八戒一听姜汤,顿时来了精神,忘了浑身的湿冷:“走走走!俺要喝三大碗!再就俩热馒头!”
沙僧笑着摇摇头,扶着唐僧跟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地上,像四道紧紧连在一起的线。远处的镇子飘着炊烟,风里带着饭菜香,混着雨后的草木气,闻着让人心里踏实。
“快看,镇子口有卖糖人的!”八戒突然指着远处,那里果然有个小摊,插着些花花绿绿的糖人,在夕阳下闪着光,“俺要个糖老虎,沾点喜气!”
悟空加快了脚步:“先去化斋,回来给你买两个,一个吃,一个看。”
笑声在山路上回荡,惊起几只雨后的山雀,扑棱着翅膀往天上飞,翅膀扫过崖壁,带起些水珠,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唐僧望着前面三个吵吵闹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西行的路就像这狱岩傀儡,哪怕再硬、再凶,带着再多邪术,只要身边有这几个徒弟,有雨水般的韧劲,有佛光般的温暖,终能砸开条亮堂的道来。
八戒还在念叨着糖老虎和热馒头,沙僧时不时叮嘱他别踩进积水坑,唐僧则在心里盘算着到了镇子,借个火炉烤烤湿透的僧袍。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支乱糟糟的歌,却奇异地让人心里踏实——管它什么狱岩傀儡、万界楼主,只要这歌声不停,路就总能走下去。
走了没多远,悟空突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块东西,是块狱岩傀儡的碎石,被他用真火烤得乌黑,却在夕阳下透着点红光。“留着吧,”他掂量了两下,塞进八戒手里,“比糖老虎经啃。”
八戒掂了掂,咧开嘴笑:“还是猴哥懂俺。”说着就把碎石揣进怀里,脚步迈得更欢了,仿佛那石头真能当糖啃似的。风里的热气渐渐回来了,带着远处的犬吠,新的一程路,就在这吵吵闹闹的脚步声里,慢慢铺开了。日头刚过晌午,山坳里的风突然转了向,带着股黑曜石特有的冷腥味。唐僧师徒正歇在块大青石上,八戒刚把最后一块麦饼塞进嘴里,就见对面崖壁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山风刮动的野草,是尊石像,蹲在崖顶,翅膀收得紧紧的,像块被暴雨淋透的黑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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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啥?”八戒抹了把嘴,麦饼渣还沾在胡子上,“看着像只大蝙蝠,石头做的!”
悟空火眼金睛扫过去,石像的翅膀边缘泛着暗紫色的光,石爪抠在崖缝里,指甲缝里嵌着些干枯的羽毛——是黑曜石像鬼,用深渊黑曜石混合百种绝望者的骸骨炼的邪物。“万界楼主是真急了,连这玩意儿都刨出来了。”他掣出金箍棒,棒身刚一转动,就带起股热风,“这石像鬼会‘绝望光环’,离它三丈内,心一慌就会被光环缠上,轻则腿软手抖,重则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沙僧宝杖往地上一顿,青石震得嗡嗡响:“俺在流沙河时听老河神说过,黑曜石像鬼的眼睛是用泣血玉做的,能映出人心底最怕的东西。师父,您把眼睛闭紧了,别去看它!”
唐僧刚捏紧念珠,崖顶的石像就动了。它展开翅膀,足有两丈宽,翅骨像淬了油的黑铁,拍动时带起股阴风,吹得八戒打了个哆嗦:“娘的,这风跟冰碴子似的!”话音未落,石像鬼已经俯冲下来,石爪直指唐僧的面门,爪尖还挂着些碎布——像是以前受害者的遗物。
悟空纵身跃起,金箍棒迎着石爪砸过去:“铛”的一声,火星溅在石像鬼的黑曜石皮肤上,竟弹了回来,那皮肤比精钢还硬!“有点意思!”悟空借着反弹的力道翻身后退,余光瞥见石像鬼的翅膀根部,那里的石质比别处细腻,隐约有纹路在闪——是弱点!
可没等他再出手,石像鬼突然张开嘴,不是嘶吼,是股低沉的嗡鸣,像无数人在耳边叹气。嗡鸣刚到,八戒就“哎哟”一声蹲在地上,钉耙掉在脚边:“俺好像看见高老庄的翠兰跟别人拜堂了……”说着竟抹起了眼泪。
“呆子!别信它的!”悟空大喊,真火往金箍棒上一裹,再次冲上去。可这次,石像鬼没扑过来,只是拍了拍翅膀,嗡鸣声更沉了。沙僧突然闷哼一声,宝杖拄在地上微微颤:“俺……俺好像打碎了琉璃盏,玉帝正拿着剑追俺……”他眼睛直,竟转身往崖壁上撞去!
“沙师弟!”悟空急得回手一拽,却见唐僧也脸色白,念珠掉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佛祖……弟子是不是不该取经?这一路害了多少人……”
悟空心里咯噔一下——绝望光环开始起效了!这邪物不硬碰硬,专挑人心底的软肋下手,用幻象勾出恐惧,再借着嗡鸣放大,让人自乱阵脚。他往八戒身边踹了一脚:“翠兰要是跟别人拜堂,俺就帮你把那小子打成泥!你忘了自己是天蓬元帅了?还怕抢不回媳妇?”
八戒一愣,抹眼泪的手停在半空:“对啊……俺是天蓬……”
悟空又冲沙僧喊道:“打碎琉璃盏咋了?你现在护着师父西行,比守着凌霄殿的破盏有用百倍!玉帝要是敢再追你,俺就把他的龙椅掀了!”
沙僧的脚步顿住了,宝杖重新握紧:“对……俺现在是沙悟净,不是那个失手的卷帘大将……”
最后他看向唐僧,真火顺着金箍棒往上冒,映得脸通红:“师父!你要是不该取经,菩萨为啥选你?俺老孙大闹天宫时,你还没生呢,这一路的因果,自有佛祖算,轮不到这石头玩意儿指手画脚!”
唐僧的眼神渐渐清明,捡起念珠:“悟空说得对……”话音未落,石像鬼的石爪已经到了眼前,这次它没放嗡鸣,想趁众人分神偷袭。悟空早有防备,金箍棒横扫,正打在石像鬼的翅膀根部,那里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石像鬼出声刺耳的尖啸,俯冲的势头被打断,歪歪斜斜地飞回到崖顶。
“它的翅膀根是弱点!”悟空落地时顺带踹飞块碎石,砸在八戒头上,“还愣着干啥?再哭翠兰真要跟人跑了!”
八戒“嗷”地跳起来,抡起钉耙就往崖顶冲:“敢骗俺!看俺不砸烂你的石头脑袋!”他这一冲,倒把石像鬼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石爪转而抓向八戒,却没注意沙僧已经绕到了崖后,宝杖带着灵光,狠狠捅向石像鬼的后心——那里也有块同样的纹路,是绝望光环的阵眼。
“噗”的一声,宝杖没入半尺,石像鬼的嗡鸣声突然变调,像破了的风箱。它猛地转身,石爪拍向沙僧,却被悟空的金箍棒缠住。唐僧趁机念起度咒,佛光落在石像鬼身上,黑曜石皮肤顿时冒出白烟——原来它不怕硬打,却怕净化类的经文!
“就是现在!”悟空大喊,金箍棒死死别住石像鬼的翅膀,八戒的钉耙砸在它的石头上,火星四溅,沙僧的宝杖往深处一拧,红光从纹路里窜出来,像条小蛇。
石像鬼的嗡鸣声越来越弱,翅膀拍动的力道也小了,石眼里的泣血玉渐渐失去光泽,映出的幻象开始模糊。八戒看着它翅膀根的裂缝,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怀里的碎石(之前狱岩傀儡的碎片,被悟空塞给他的),猛地塞进裂缝里:“给你加点料!”
碎石一进去,石像鬼突然出声凄厉的尖啸,黑曜石皮肤开始龟裂,裂缝里冒出黑烟——那碎石带着狱岩傀儡的残留能量,与绝望光环的阴性能量相冲,竟成了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