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的,你要在一个浪漫的氛围下求婚。”言错有条有理地分析道:“你之前不是一直说,同沐雪是最浪漫的事情吗?”
所以她以为舒相杨会把日子挑在一个雪天的。
“现在不是啦,它的浪漫程度,在我心里只能排第二了。”
“好吧……”言错作罢,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的烟花盒子。
“我要玩烟花。”
“好——”舒相杨把燃尽的两根手持烟花扔进垃圾桶里,转身去拿新的。
言错在她背后突然出声喊住她。
“新年快乐,舒相杨。”
“希望明年,你还能陪我一起来玩烟花。”
舒相杨笑了,也没回头,对着漫天的飞雪回答言错——
“以后每一年,我都带你来玩烟花。”
作者有话说:
体面
“你紧张吗?”
“没我过年见家长的时候紧张。”
言错淡然自若地收拾着东西。
光阴流动,此时已是五月,明天她就要去博士论文答辩了。
“不紧张就行啊。”李见苑靠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超“不经意”地向言错透露道:“你妈妈昨天还问我这事呢。”
言错的手一顿,转头看向李见苑。迟疑了会儿,才问道:“明天……她会来吗?”
“你想让她来吗?”
言错不说话了。
她少年时期的每一个重要环节,年爻都缺席了。
无论是成人礼,还是高考,又或是大学开学的时候……
十八岁的言错站在高考考场外,望着其他家长全员出动,捧着花,盛装送孩子进考场,又顶着烈日等待着孩子冲出考场,一家人拥在一起。
言错是羡慕的。
却也知这是不可得的。
李见苑见她一直不答,也多多少少猜到了她的想法。
“行了,早点回家,好好睡一觉。”她拍了拍言错的肩膀,“明天见。”
李见苑抬脚往门外走去,离门还有两步距离时,言错叫住了她。
“老师。”
“我……有点想。”
李见苑回头看着她,眉眼舒展,笑意染上嘴角。
“好。”
李见苑心里清楚,就算言错嘴上不说想,但心里肯定是希望年爻出现的。
而就算言错真的拒绝了,那年爻也会悄悄来的。
言错的答辩环节,她本人不紧张,反倒是舒相杨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