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错一个月前心里就在盘算着和舒相杨来环南线旅游了。
“不过你那时肯定想不到,会从毕业旅行进化成蜜月旅行吧?”
“确实没想到。”言错点头,躺在院里的藤椅上,仰头望着天边的流云,“当时,我只是想找个地方,陪你好好地度个假。”
“因为我感觉,自从我读了研究生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好好地享受过一段旅程了。”
“而上次在江州,为了搞清楚那些事,我们也没有好好地去玩一玩。”
好像确实如此。
舒相杨的思绪飘远,回忆起了近几年她和言错的旅行,似乎真的都很仓促。
言错总要带着电脑出门。要么抓着旅行中的空隙时间,在酒店处理工作,要么靠在景区的休息区里,拿着手机回消息,交流进度或者开线上会议。
时不时就被工作“横插一足”的旅行,不尽兴,也不舒服。
舒相杨看在眼里,哪怕她很喜欢去五湖四海游玩,去体验各地不同的文化与风情,但因为心疼言错,往后也很少向她提出长途旅游了。
她们的相处时光,本应是温馨愉快的,却被工作一点点挤压,占据。
对于舒相杨来说,很累,也很没意思。
当一段感情长期令人觉得压抑,劳累,或许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是最体面的收场。
“所以……你是想补偿我吗?”舒相杨双手撑在藤椅两侧,带着笑意询问。
言错点头:“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新婚礼物。”
一场完整的,体验感很好的旅行。
“你看,我连电脑都没带。”
言错摊开双手,勾着嘴角对舒相杨浅浅一笑。
“哇——”舒相杨夸张地拉长尾调,轻轻拍了拍手,“那你好棒。”
“你怎么也做起捧哏了?”
“学你呀。”
两人的笑声在院内响起。
在舒相杨心中,一场完美的旅行,要从懒觉开始。
草木,柔风,暖阳,风铃声。
这样的环境很容易撩动人的绮思,尤其是“清心寡欲”很久的新婚伴侣。
“别,别做了。”言错伸手抵住了舒相杨的肩膀,小声道:“明天我们还要去逛古镇呢……”
要是连床都下不了,那该怎么办?
“那就后天再去。”
说罢,舒相杨轻轻咬了咬怀里人的耳垂。
“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们没有买回程的机票,因为她们根本不知道这场旅途什么时候结束,在哪一站结束。
“玩到尽兴为止。”
言错恍惚间根本来不及分辨这人口中的“玩”到底是指玩什么。
随后便被强拉着,一同溺入欲望的深海。
第二天一早,如言错所料,两人真的下不了床。
舒相杨醒得算早,靠在床头,衬衫半敞,头发松松垮垮地绑了一部分,随意地搭在脑后。
她在和江润声打电话。
两人不想被任何事情打扰蜜月旅行,所以她们出门的这段日子里,家里的一猫一狗都交给了江润声帮忙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