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贤额前的碎被这一巴掌拍散垂在眼前,他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
姜迟烟的心跳得很快,鼻息口腔间还残存着眼前男人的气息。
“对不起。”
白贤低声道歉,却绝非出于真心,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迟疑地去吻姜迟烟,也许会更疯狂、更热烈。
他很需要一点刺激,来冲淡杀死同伴之后在全身四处乱窜的情绪乱流。
姜迟烟的脑子很乱,她只是被白贤的突然失控吓到了。
可如果换做其他人,没有疯就算不错了。
她看着白贤脸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心里涌上说不清的愧疚,
“怪我,我不该让你进诺亚的。现在一切都乱套了……这不是你应该承受的。不过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如果有机会,我会想办法让你脱身。”
白贤不为所动,已经重新披上那层疏离冷淡的硬壳:
“你太天真了,他手上有我杀人的证据,就算我能跑到天涯海角又能怎么样?”
他残酷地剖开血淋淋的事实:“难道要像一条丧家犬,东躲西藏地过一辈子?”
这个问题,直击姜迟烟心底最脆弱的地方。她的唇轻轻动了动,却不出声音。
就在这一瞬间,她恍惚觉得,她和白贤是同类——
是绝境崖壁上,逆着风雪并肩生长的一支并蒂莲。
后面有车在按喇叭,
白贤侧过身,从姜迟烟的胸前擦过,替她打开车门:
“你先下车吧,后面的车堵住了。”
地下停车场
白贤将车子熄火,屏息坐在车里,用听觉高度灵敏的耳朵感受车内是否有任何异常响动。
安全。
他“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仔细缓慢地扫过中控台、空调出风口、头顶遮光板,
又将车内座椅缝隙等可能藏匿摄像头和窃听器的地方彻底检查了个遍。
没有异常。
白贤仰靠着座椅,将脸埋在摊开的手掌里。
这双手,曾拯救过战友,也曾击毙过敌人,而就在刚才,它夺走了一个伙伴的生命。
白贤的内心并无太多的罪恶感,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不是滋味。
他很清楚,刚才的情况,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给周聿凡一个痛快,就是他能为这个昔日战友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可是,在平静的表面下,白贤却真切地因为温时无所顾忌的恶劣感到怒不可遏,
所以,出于对温时的挑衅,他吻了姜迟烟。
想到这里,白贤无声地咧开嘴唇笑了。
温时把自己当一条狗,可狂傲如他,无论如何不会想到一条狗敢去觊觎他的女人。
也许,除了一个吻,他还可以做得更过分……
白贤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姜迟烟的嘴唇好软,还带着股玫瑰味润唇膏的淡淡甜香……
他突然想到那年决定报考警校的时候,他就给自己立下规矩——这辈子,绝不要爱上任何女人。
他不需要任何人成为自己的软肋……
永远不会重蹈覆辙白舟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