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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卫稷他……

&esp;&esp;等等。

&esp;&esp;卫灵从揉成一团的床榻上抬头，忽然想到，对啊，卫徵怎么就会收卫稷做养子呢？

&esp;&esp;他那一心渡劫飞升的渣爹无利不起早，卫稷区区凡人，怎会被他看上？

&esp;&esp;这是卫灵早该弄明白的问题，但因为“杀人解决一切”的逻辑，他并未真正花心思琢磨过。

&esp;&esp;此前一直想的是，把卫稷杀了就完了。

&esp;&esp;可如今他不想杀卫稷，这个问题忽然变得重要起来。

&esp;&esp;卫灵太了解他那渣爹了，当年为了盗取阴墟魂火，肯低头入赘跟他母亲成婚，如今又冒着风险、费尽心思到凡界……总不能真是来当那个什么狗屁神将军的吧？

&esp;&esp;卫稷若非有独特的用处，绝不可能让卫徵留在身边。

&esp;&esp;还做养子。

&esp;&esp;卫稷他……真的姓卫吗？

&esp;&esp;如此念头让卫灵灵台几乎清明了一瞬，他起身打坐，调动微薄的灵力，沿着刚刚煅塑成型的筋脉逆行运转了一个周天，然后彻底平心静气下来。

&esp;&esp;他不该杀卫稷，卫灵想，他要弄清楚卫稷跟卫徵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esp;&esp;他要知道卫徵到底在做什么。

&esp;&esp;……

&esp;&esp;半柱香之后，卫灵悄悄开了房门。

&esp;&esp;屋子外面一片安静。

&esp;&esp;卫稷走了。

&esp;&esp;守在外面的侍仆小心觑着他：“大公子说您饭还没吃，临走前交代给您温着，二公子现在可要用？”

&esp;&esp;卫灵站在门口，一声不吭。

&esp;&esp;侍仆们相互望望，低下头，没人敢多说什么。

&esp;&esp;这位二公子性情一向古怪，除了大公子，谁的话他都不爱搭理。

&esp;&esp;侍仆们正琢磨着要不要退下。

&esp;&esp;卫灵却忽然开口问道：“哥去哪儿了？”

&esp;&esp;侍仆愣了一下，忙道：“哦，方才有人来传消息，说铁鑫将军暂驻到了城外，没进城，大公子亲去见他，今夜应当不会回来了。”

&esp;&esp;铁鑫？

&esp;&esp;卫灵心底不太高兴，记住了这个名字。

&esp;&esp;

&esp;&esp;卫稷有好几日都没回来。

&esp;&esp;侍仆们说他在铁鑫那里，铁鑫奉卫徵之命来清扫洛城周边流寇，因城里驻军的校场连着内城宫阙一并给烧了，所以就驻扎在城外，要办庆功宴还是什么。

&esp;&esp;幕僚们也在议论，私下交头接耳地说：

&esp;&esp;“这铁将军是有些功劳，可一场庆功宴哪要办这么久？还得大公子亲去见他……”

&esp;&esp;“听说是来清扫流寇，可洛城周边已被大公子治理得安稳，无非有些小毛贼罢了，将军此番调派，真让人看不懂。”

&esp;&esp;“别说调派，一场庆功宴，哪有让主君亲去见他的道理？他怎不来拜见公子？”

&esp;&esp;“公子不是将军的亲儿子，那铁将军倒是心腹，别是……”

&esp;&esp;“嘘，别乱说！”

&esp;&esp;“听说那驻军附近给看守得严严实实，这哪儿像是庆功宴啊，别是专程为难咱们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