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承允回头,“什麽?”
扶灼擡眸,浅色瞳孔中辨不出情绪,“狄子澄。。。。。。可还在医馆中?”
“瞧我,都把他忘了。”包承允挠挠头,面上闪过几分不自然神色,“他自然还在馆内,也同我一样挂念你,只是我今儿出门时他尚不在家中,一时也没来得及告诉他。”
说着,又小心翼翼地问:“他明日也许得空。你。。。。。。可要我将带来?”
扶灼眸光轻转,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见外头侍卫急哄哄地喊道:“你是何人?敢擅闯太子府邸,不要命了?!”
疑惑的视线扫过门外,他尚未来得及回神,便见一壮实人影从窗口直接翻了进来。
。。。。。。正是狄子澄。
梦内的狄子澄。
下一刻,几个侍卫提刀而入,似乎是等着神色阴冷的萧樟一声令下,便要冲上去将狄子澄就地正法。
这样一闹,扶灼先前的疑色也消了大半。
他捂唇轻咳,转向了萧樟,“殿下。”
萧樟看向他,“你不要同我说,这贼人也是你在城中的旧识。”
“殿下睿智。”扶灼神色不改,稍显虚弱的语气也听不出多馀的情绪,“此人并非贼寇,而是包大哥的远房表弟。今日所为,也是情急之策,还望殿下行个方便。”
萧樟沉沉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遍。
下一刻,他的剑锋指向了一旁的包承允,一旁几个侍卫收到指示,纷纷上前将将包承允带出了殿内。
扶灼没有阻拦,只是顺着萧樟的剑刃看向他那双阴沉的眼。
“我在殿中待得胸闷,”他说,“今日难得同旧友相聚,殿下不如让我去花园走走。”
萧樟下颌紧绷,将剑收回。
他看向扶灼,握在剑鞘上的五指攥得死紧,“半个时辰内,我让常安接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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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过後的见面却比想象中更为平静,扶灼看着身前这张与狄子澄一般无二的面孔,心中一时漫出几分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恍惚。
“。。。。。。扶灼,”直至此时,狄子澄才开口,只是声音虽不大沙哑,却也少了半年前的痞气,“你瘦了许多。”
“萧樟不会让你在这待太久,”扶灼压下喉间痒意,“有话便说。”
狄子澄看着他,忽然又从嘴边扯起一个笑。
“是,我是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想问。”他走至扶灼身侧,双眸中的情绪已经多到藏不住。
不想他开口却是:“。。。。。。你既不是我嫂嫂,那能不能,做了我哥的弟媳?”
扶灼拧眉,“狄子澄。”
狄子澄扯了扯嘴角,擡眼望天。
他的目光从未有过的空洞,像是在回忆着什麽很遥远的事情。
“也罢。你既不想听这个,我便跟你说些别的。”终于,他道,“我做了一个梦,你想听麽?”
扶灼偏过头,无声的目光如蜻蜓点水,在狄子澄身上停留一瞬後又轻轻离开。
他的视线无痕,对方的心跳却有声。
狄子澄笑了笑,自顾自说了下去:“梦里,什麽都不一样。”
“我们都不住在这城里。你住在皇宫,是我。。。。。。是很多人的皇帝,我是给你守边疆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