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温贵妃盛宠的时候,都能说一句,恃宠而骄,可这么多年,她却能一直【和气】。
也不知她是真的本性如此,还是【伪装】伪到高深莫
测。
就在人家姨甥二人悄悄说着私房话时,回霈霞殿的宫道上,夏盼也在在蛐蛐人家小姑娘。
夏盼:“娘娘就当真不管管吗?”
“管什么?”
夏盼:“那位陈姑娘啊,您如此聪慧,难道真的看不出来皇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是有成例的。
当年,赵官家当太子的时候,明肃太后也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将郭氏养在身边的,要不怎么说,她与赵官是年少夫妻有青梅竹马之宜。
“说到底,太子殿下终究不是她亲生的。恐怕皇后是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来个亲上加亲!”
赵官家不当人子。
曹家付出了那么多,回报的却很少,可巨大的沉默成本已经付出了,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所幸再送进来一个陈渺渺,赌一赌下任皇帝的良心。
“你这丫头,倒是什么都敢说!”田秀珠先是轻轻瞪了眼扶着自己的夏盼,心里却暗赞一声,她的见事分明。
“皇后想要亲上加亲,可没有那么容易。”田秀珠神情沉静地说道:“未来的太子妃之位,陛下绝不会给曹氏女。”哪怕她姓陈,可谁都知道,她依旧算是曹氏女。
笑话,太子可是他亲儿子。
又不是养子,需要什么亲上加亲!
平白壮大外戚的势力,让曹家在后宫联合起来,沆瀣一气?
这绝不可能!
“话虽如此,可依奴婢看,那位陈娘子长得实在水灵好看,殿下又毕竟年少,相处日久,万一真的被迷惑住了……”
“一个储君,如果连区区情关都过不了。”田秀珠笑了笑,而后云淡风轻地说:“那位置就该换人去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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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皇后的重新出山,让嫔妃们猛然发现,持续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好日子,彻底结束了!
吃饭上,蟹黄酥恢复成了凉拌黄瓜。
各种螃蟹,海鱼,参鲍,之类的也没有了。
用杏酱和细盐腌制,放在炭火上慢慢烤出来的,又嫩又多汁的羊小排,重新恢复成了普普通通的炖羊肉。
各种应季的瓜果也停了。
至于什么品茶,游湖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甚至是聚在一起搓麻将都被禁止了。
理由是:后宫不易传播赌博之风。
宫里的日子本来就无聊,大家好容易热闹了几个月,眨眼间就又恢复成了一潭死水的生活。
这如何不让人心生不满呢?
当然,妃嫔们肯定是不高兴的。
不过外面的大臣们对此却似乎很满意。
御史台有几个闲的蛋疼的,甚至还当廷上了折子,盛赞曹皇后的简朴美德,以及请求皇帝要多多亲近这种贤良之妇,远离那种不贤之妇。
至于这位不贤之妇是谁,那就是懂的都懂了。
“官家是明君,最擅纳谏,如今怎么就不听人家御史大人的话了呢?”床上,只穿了身黑色丝绸吊带睡衣的田秀珠,拧着眉头,使起了小性儿。然而,我们的赵官家非但不觉其放肆,反而一双眼睛错都不错地钉在她的身上。
“你这是什么装扮,看上去甚为浪荡啊!”
女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因为人家不是贤良之妇,不能以德行俘获君心,就只能在**上多下下功夫了。”
赵官家:“那朕一定不能辜负爱妃的美意!”
“等一等。”阻拦住赵官家的饿虎扑食,田秀珠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抿嘴道:“臣妾平白受了冤枉,官家要补偿我。”
“你要如何?”
“赐臣妾一副字吧。臣妾会将其制为牌匾,日夜挂在霈霞殿里。”田秀珠笑着说:“就写,天下第一贤良淑德。”
赵官家噗嗤一笑:“朕看你是天下第一厚脸皮。”
“不管不管。”田秀珠说:“反正臣妾的名声,不能平白被人糟践。”
“好好好,朕改日就寻个机会,让那几个上蹿下跳,暗讽爱妃的御史滚出汴京。”
田秀珠闻言这才稍感满意。
殿门外,王怀恩默默地打了个哈欠,心里明白,今儿晚上里面且要闹上几次呢!
不得不说,在这床事方面,人家德妃娘娘是真的有一手。
盛夏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