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根粗硬的黑色鬃毛刺破皮肉生长出来。遍布她的双臂和脖颈。
她的面部骨骼也生了诡异的位移,鼻梁塌陷变平,鼻孔朝天翻转,嘴唇向前突起。
一眼看过去,就像一只成了精的猪。
“饿……给我吃的。”
风摇出含糊不清的嚎叫,声音里掺杂着粗重的呼噜声。
两个战战兢兢的佣人端着巨大的木盆走上前,盆里装满了血淋淋的生的灵兽肉。
风摇一头扎进木盆,顾不上咀嚼大口吞咽着生肉,血水顺着她变异的下巴滴落。
云如眉站在几步开外,看着女儿这副尊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惊恐与扭曲,护甲刺破了掌心。
她被老太太禁了足,索性便闭关修炼了。
只是才出来,就听到下人在议论女儿的事情,一打听才知道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心疼坏了。
不惜花了重金,才连夜从黑市请来了有名的邪医百草翁。
百草瓮是个形如枯木的小老头,此刻正站在玉榻前,手里捏着一根缠绕着绿光的金丝,刺入风瑶的眉心。
片刻后。
百草瓮收回悬在风瑶头顶的金丝,摇头叹息。
“云夫人,令千金这并非生病。若是我所料不错,令千金体内应该是有一道阵法。她如今的症状,皆是因那阵法所致。”
“令千金身上的气运生机线,应该是被强行转移到了一种生灵身上了,或者说,令千金与这种生灵共享生命气运。”
“什么生灵?”
云如眉不死心的急切追问。
“从令千金的体貌变化和吞食生肉的习惯来看,这阵法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头劣等黑猪。”
百草语气笃定。
“那头野猪想吃什么,她就想吃什么,可以说,令千金的神智正在被畜牲的本能同化。”
云如眉听得神色一僵。
瑶儿体内的阵法只有一个。
难不成……
不,不可能。
那个贱种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
“不知道这种影响,可有破解的办法?只要能治好我的瑶儿,不管花多少灵石,我都愿意给。”
云如眉急得不行,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声嘶力竭。
百草瓮摇了摇头。
“无解。”
他收起古针。
“此阵乃上古禁术,若是强行破阵,令千金必然会受到影响。”
“唯一的办法是找到那头承接阵法的猪,然后把阵法的核心从那畜牲身上转移到另外一种影响比较小的媒介身上。”
“否则不出半月令千金就会彻底变成一头,只知道进食的妖畜。”
百草瓮收了诊金,推门离去。
云如眉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面色铁青。
贱蹄子!
一定是那个贱种!!!
那个小贱蹄子在柳居园里了一只五金小野猪,这在风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听说那个贱种为了那头猪,还特意请了两个弟子专门伺候。
而且,听闻那头猪整天在柳居园里,吃的是上等的灵果灵肉,睡的是灵气最浓郁窝。
云如眉气的直接攥碎了椅子的扶手。
木屑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她全明白了。
那个贱人不仅看破了换命阵,还把阵法转移到了猪身上。
难怪那日群英宴上,瑶儿会当众吃残羹冷炙!
“那个贱种!她……她怎么敢!竟敢把我的瑶儿和一头猪的命绑在了一起……”
云如眉咬牙切齿,五官扭曲。
她的眼里满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