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王启年正在户部看账册,管家刘叔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少爷!少爷!少奶奶要生了!”
王启年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顾不上擦,站起来就往外跑。
刘叔跟在后头,喊:“少爷,您慢点!马车在门口等着呢!”
王启年跑到门口,上了马车,催着车夫快走。
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跑起来,车轮子碾过青石板,咯噔咯噔的。
王启年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嘴里念叨着:“别急,别急,稳婆说了,头一胎没那么快。”
可他心里头急得不行。
到了家,他跳下马车,跑进院子。
张婉清的屋里传来痛呼声,一声接一声的。
王启年站在门口,想进去,又不敢。
他在门口转来转去,急得满头大汗。
刘婶从屋里出来,端着一盆热水。
王启年拦住她:“刘婶,怎么样了?”
刘婶说:“少爷,您别急。少奶奶身子好,应该没事。”
王启年说:“我进去看看。”
刘婶拦住他:“不行不行,产房您不能进。您在外头等着。”
王启年只好站在门外,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张婉清的痛呼声一阵一阵的,越来越密。
王启年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疼。
刘叔站在旁边,小声说:“少爷,您别急。生孩子没那么快。”
王启年说:“我知道。可我还是急。”
一晚上了,等到天快亮,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王启年整个人僵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刘婶从屋里出来,满脸笑容:“少爷,是个小子!母子平安!”
王启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问:“婉清呢?婉清怎么样?”
刘婶说:“少奶奶好着呢。您别担心。”
王启年刚要松口气,屋里又传来一阵痛呼声。
刘婶脸色一变,转身又跑进去了。
王启年又急了,站在门口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屋里没人应他。
过了不一会儿,又一声婴儿啼哭传来,比刚才那声还响亮。
刘婶又跑出来,这回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恭喜少爷!是龙凤胎!一个小子,一个丫头!”
王启年愣住了。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刘叔在旁边说:“少爷,您听见了吗?龙凤胎!您一下子有了两个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