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怎么了?”莺时连忙问道。
“没什么,”姜韫说道,“只是突然有些感慨,日子过得好快。”
莺时仔细打量自家小姐的神情,见她并无异样,暗自松了一口气。
“古语有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日子本就一天天如流水般‘嗖’一下划过去”莺时煞有介事地说道。
姜韫舀了一勺冰酪,低笑一声,“你倒是看得开。”
“过好眼前的日子才是正事嘛”莺时笑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天儿实在太热了,要是能下一场雨凉快一些就更好了。”
似是回应她的话,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霎时间乌云密布。
莺时惊讶地张了张口,“小、小姐,奴婢的嘴应当没有这般灵验吧?”
要是真这么灵,她是不是能求老天爷让她一夜暴富?!
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姜韫故作调侃,“若真如此,那我便让父亲将你供在祠堂,日日烧香跪拜。”
莺时吓得险些扔了手里的汤匙,“小、小姐,您这是要折煞奴婢”
姜韫失笑,“好了,快吃吧,过会便不凉了。”
莺时咧嘴一笑,“奴婢遵命!”
与此同时,城门口。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这夏日午后的宁静。
一人骑着快马自官道尽头飞奔而来,那马口吐白沫,骑兵身上的披风被卷起猎猎作响,他手握一面令牌,一路高喊:
“闪开!边关八百里急报,御前不得阻拦!”
城门守卫听到纷纷变了脸色,急忙驱赶城门口的百姓,以免伤及无辜。
那骑兵毫不停留,连人带马化作一道残影,一路冲进城内朝皇宫奔去
皇宫。
“你说什么?!”惠殇帝猛地站起身,错愕地看着殿下跪着的骑兵。
“陛下!北朔国国君亲自率兵攻打我朝边境,如今已攻下西境两座城池,请陛下即刻出兵进攻!”骑兵强撑着一口气禀报。
惠殇帝接过王公公呈上的急报,打开查看,脸色越来越阴沉。
“混账!”
啪!
急报被他狠狠拍在御案上,惠殇帝咬牙开口:
“传姜砚山、晟王等人,即刻进宫!”
一炷香后。
紫宸殿内,气氛压抑沉闷。
除了姜砚山、裴聿徊和兵部几人,裴承羡和宋明礼也在殿内,所有人面色凝重。
尤其是裴聿徊,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按照姜韫的说法,北朔与大晏的这场战事是在九月才开始,为何会突然提前三个月
“北朔国君竟然亲率二十万兵马攻打我朝边境,”惠殇帝怒声斥责,“北朔这是铁了心要攻下我大晏!”
“若这次败在他们手里,那我朝天威何在?”
“无论如何,此战只可胜,不可败!”
姜砚山上前一步,拱手抱拳,“陛下,敌寇猖獗,此等危难之际,末将愿率十五万姜家军前往边境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