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出她脸上的红斑,那笑容近乎崇拜。
她蹦跳着、哭着,嘴里仍在喃喃着那句“百、百……”
门缝里渗出一股暗红的血水,悄然蔓延,将地上的图纹一点点稀释开?去。
黄灿喜站在原地,只觉世界都?模糊起来。她以为自?己是个疯子,但对比之下,自?己竟正常得可怕。
她皱着眉,低头望向阿蓝,阿蓝忽然一蹦,铁头撞得黄灿喜发懵,可那一撞,反倒让两人都?清醒几分。
黄灿喜无奈叹气,奈何解释不通,于是干脆做起无赖,“不好意思,我也要?找我妈去。”
话落瞬间,她猛地一敲,手中的神像化为碎片,溅出一阵血雾,又在刹那化为灰,最终只剩下一块黑色的、发着青磷光的瓦片。
“哈。”黄灿喜一把抓住那枚瓦片,边角嵌入她的掌心,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然而,阿蓝像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整个人一蹶不振。
“喂喂、你醒醒,我背着你打不过。”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可黄灿喜反倒平静,对她来说?,拳头砸人,总归有个具体的目标。
她环顾四周,一眨眼,竟一把抓住地上的线条,她狠狠一扯,线在掌心滑出青痕。她用牙齿咬断那根线,将阿蓝稳稳绑在自?己背上。
村子里黑乎乎一片,却藏着各式各样的怪人,四面八方的从不知那个缝隙中钻出来。
他们嘴里喊着听不清的话,手里举着猎枪,“砰——”地子弹射偏在她脚印上,却步步相逼,又是“砰——”,泥浆飞溅。
黄灿喜低声咒骂,冷汗顺着颈侧滑下。
论枪法,在场没有一个人能比上她。
她摸黑逃跑,脚下处处是凶机。直到一阵旋风突袭,胎盘树的枝条摇晃,悬挂的“果实”一个接一个坠地,在地上砸出闷响。
她心头一紧,猛然转身,却在看清来人后,表情瞬间变成嫌弃。
“呀!看到我就?这么失望?”
沈河的声音从树上传来。他一脚踏枝,一脚悬空,笑容依旧那副懒散的样子。
“你怎么才来?失踪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又得十天半个月才重新出现?。”
黄灿喜咬牙冷声质问,“你说?阿蓝死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沈河却噗嗤一笑,随手捡了个石头,致力一扔,射向黄灿喜脚跟的子弹便偏了原来的轨道?,“她是死了,可耐不住别人把她又改活了。”语气含笑,满嘴阴阳。
黄灿喜皱眉,冷冷地瞪向沈河。
她从下车那一刻起,胸口那股异样的感觉就?没消过。一种模糊而清晰的直觉,扎在她脑子深处。
周野,也在这座山里。
她甚至怀疑,那次舒嘉文被拽进石窟,遇到的根本不是阿蓝。
而是周野。
一切巧合都?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浓烈的香烛味却突然钻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