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扶住那尊跪坐陶俑的肩膀想要起身,掌心触及陶俑的瞬间,一股灼热竟从陶俑的“肌肤”上传来,烫得?她?猛地缩手,手心里已然留下了一道?红印。
心脏鼓颤,她?连退数步。可那陶俑依旧静默如初,仿佛刚才的灼热又是一场幻觉。
“杨姐!”黄灿喜只?犹豫了半秒,便转身奔走,在?陶俑群中?穿梭呼喊。她?不断摆弄着对讲机,试图调出一丝同频信号。
杨华与?她?一同坠落,理应就?在?附近。可在?这片布满陶俑的广场上,除了这些奇怪的俑像,竟寻不到半点活物的踪迹。
呼喊声在?空旷中?飘散,久久无人回应。只?有她?自己?的声音传得?很远,又在?很久之后,似乎撞到什么,轰然反弹回来。
于是声音就?在?这陶俑丛林间来回碰撞,回声大大小?小?,高低错落,竟诡异地编织成一篇乐章,宛若祭祀中?的奏乐,在?这怪怪奇奇的景象间往来如梭,将?她?的神经磨得?愈发纤细。
黄灿喜闭嘴了。
脚步也放轻几?分,却抑制不住乱颤的呼吸。
寒意如影随形,水壶里的常温水咽下去,竟如滚烫的铁水灼烧着她?的喉咙。
即便再迟钝的人,也该察觉到这环境的诡异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白光如虹,她?手中?的铲子划出一道?凌厉弧线,快如闪电般劈向身旁的陶俑。
“砰——”
一声巨响在?寂静中?炸开。
然而陶俑坚硬异常,反震得?她?虎口发麻,手臂肌肉几?近扭曲,牙关不受控制地打?颤。
又是“砰”的一铲。
这次,一块泥片应声剥落,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泥土簌簌而下。
就?在?这一瞬间,黄灿喜猛地收回铲子,目瞪口呆地踉跄后退。
那坚硬如石的陶泥之下,露出的竟是一块人类的皮肤?!
被削落的那片陶泥下,自额角至鼻梁,那片肌肤就?这样突兀地暴露在?空气中?。光线落在?陶俑的眼部,仿佛为它点睛。
原本毫无生气的跪坐陶俑,突然发出了“呼、呼”的轻响,如同初生婴儿正在?尝试用肺部呼吸。它的胸膛开始起伏,脸上、身上的泥片以惊人的速度剥落。
那股土腥味愈发浓重。
原来那并非来自陶土或墓室尘埃,而是眼前这正在?“苏醒”的陶人从体内散发的气息。
这个陶人,正在?活过来!
仿佛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砰砰作响声中?,周围的陶俑一个接一个地开始异动,一连十、十连百……不计其?数。
千年前的古怪,竟以这种方式被保存至今。
黄灿喜捏紧铲子,拔腿就?跑。
她?算是知道?,那群天不怕地不怕、一路炸进来的盗墓贼为何会屡屡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