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侯府里,管事嬷嬷说,今日只办一件事——挑奶娘。
偏院站了三排女人,二十三个。
孟娇儿在倒数第二个。
她低垂着眼,手心全是汗。
来时有人告诉她,要脱了衣裳,只剩下肚兜子,让有经验的嬷嬷来验看。
她咬咬牙,解了第一颗扣子。
嬷嬷姓周,在侯府当了二十年的差,眼皮子最毒。
她手里拿根细竹条,从头一排点过去。
“你,上前。”
第一个女人三十出头,奶过两个孩子。
周嬷嬷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不行,松了,下一个。”
第二个更年轻些,胸小,周嬷嬷连手都没伸,瞥一眼:“太小,装不了几两。”
第三个倒是大,沉甸甸的,周嬷嬷凑近闻了闻,退后一步:“有腥气。”
第四个,皮肤黑。“不行,侯爷跟前伺候的,不能太腌臜。”
第五个,周嬷嬷看了一眼便说:“堵了,药性出不来。”
一排筛下来,十一个,全没留。
第二排开始,周嬷嬷的竹条像阎王爷的笔,点一个划掉一个。
“老了。”
“有疤?不行。”
“胎记也不行,晦气。”
到第三排了。
孟娇儿前面还剩三个。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又重又急。
她不是怕羞,她是怕选不上。
王家大娘还等着银子,王大哥还等着读书。
选上了,她才能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周嬷嬷走到她前面第三个人面前,点点头,眉头一皱:“不行。”
那女人当场就哭了。
第二个,周嬷嬷刚上手,那女人就哎哟叫了一声。周嬷嬷冷笑:“不通,来凑什么热闹。滚下去。”
到孟娇儿了。
周嬷嬷抬起眼皮看她:“多大?”
“十、十八。”
“完璧之身?”
孟娇儿脸一红,蚊子似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