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沉默了一会儿。
“不准破身。”
“知道。神医说了,破了身奶水就废了。”
沈晏清站起来拍了拍衣摆,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大哥,要是她没上钩呢?”
沈昭宁垂下眼,重新拿起那封信:“那就好好养着。”
沈晏清没有急着动手。
他先去看孟娇儿——不是当面看,是隔着院墙的花窗。
孟娇儿被安排在侯府西边一个小院里,穿着半新的青色布裙,坐在枣树下择菜。
她择得很认真,一根一根地掐,坏叶子放一边,好叶子放篮子里。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青禾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偶尔应一句,声音轻轻的。
青禾又问了什么,她抬头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春天的风吹过水面,皱了就平了。
没有一丝谄媚,没有讨好,甚至没有警惕。
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觉得好笑,就笑了。
她生得颇为标致,素净淡雅,像一朵刚出水的白芙蓉,盈盈立在眼前,让人不由得要多看两眼。
沈晏清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当天下午他换了一身宝蓝色锦袍,腰挂玉佩,头用白玉簪束起来。
他在铜镜前看了一眼—眉目如画,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翩翩公子。
他对自己这张脸一向有数,从小到大不知多少姑娘看见他就脸红。
他不信那个乡下丫头能例外。
他挑了个孟娇儿去小厨房热奶的时辰。
孟娇儿刚端着一碗温好的奶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
宝蓝色锦袍,白玉簪,面如冠玉,靠在门框上摇着一把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就是新来的奶娘?”
孟娇儿愣了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
“我、我是。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
沈晏清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碗上,又滑回来,
“我就是好奇,来看看大哥的新药引子长什么样。”
孟娇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
“那您看完了吗?”
“看完了。”沈晏清笑了一声,“比我想的好看。”
孟娇儿没接话,端着碗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沈晏清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挡住她的路。
“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