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每天傍晚,如意端来一碗温热的奶,白瓷碗盛着,上面盖一块白帕子。
他接过来,先闻,再抿,再一口一口地喝。
然后将那白帕子一张一张收好。
沈晏清心想【我有好多她的白帕子,只有我有,她还不知道,不过这帕子用完怎么办?我需帮她寻一些更好看些的,以后她的帕子就全是我送她的。】
喝完之后,他把碗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回味那股甜。
那股甜从喉咙往下走,走到胃里,走到小腹,走到四肢百骸。
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
然后他开始想她。
想她今天穿了什么衣裳,梳了什么头,有没有笑。
想她的手,若放在自己胸口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呼吸重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骂了一声,起身去灌冷茶。
冷茶灌下去浇不灭火,反而烧得更旺。
他站在窗前,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风吹在他脸上,吹不散脑子里的画面。
她的侧脸很好看,鼻子挺挺的,下巴尖尖的,睫毛又长又密,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好几次站在花窗后面,看了很久。
他怕自己一走近,就控制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
那天夜里,沈晏清做了一个梦。
梦里孟娇儿坐在他腿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
她的头散着,黑绸子一样铺在他手臂上,滑溜溜的,凉丝丝的。
他低头看她,她抬起脸来,眼睛水汪汪的,嘴唇红红的,微微张着,像是在叫他。
“晏清……”她叫他晏清,不是二爷。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手去捧她的脸,她的脸很小,整个巴掌就能盖住。
皮肤滑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温温热热的,带着那股花香。
他低头去亲她的嘴唇——甜的。
他在梦里亲了她很久,从嘴唇亲到下巴,从下巴亲到脖子,从脖子亲到锁骨。
她的衣裳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他伸手去握—
他猛地醒了。
醒的时候,浑身是汗,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的脸,她的嘴唇,她的脖子,她的胸口。
她叫他“晏清。”
声音百转千回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出一声沉闷的、压抑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