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闻。闻着让人全身舒坦,心里还怪痒痒的。”
她蹲在地上,抬起头看着孟娇儿,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她是侯府的老人了,做了二十年衣裳,见过的主子不少,但这种味道,她从来没闻过。
像是花开到最盛的那一瞬,又像是果子将熟未熟时透出的那缕甜。
闻一下,浑身都酥了。
她心想,自己这是旷了许久了吧。
晚上回去,得跟老公炒炒冷饭,温存温存。
周嬷嬷在旁边淡淡地开了口。
“她可是侯府顶顶重要的人儿,熏不得香。”
赵裁缝一愣。“那这味儿……”
“天生的。”
赵裁缝手里的软尺差点掉在地上。
她做了二十年衣裳,见过的主子多了去了,但天生带香的,头一回见。
她再看孟娇儿,眼神就不一样了。
侯府没有女主人。
这件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侯爷沈昭宁,当年跟着皇上打天下,打到最后把自己打成了一个废人。
他不成亲,不纳妾,府里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外头的人都说,侯爷这辈子算是完了。
但现在,府里忽然多了个天生带香的姑娘,周嬷嬷亲自陪着,做肚兜,做容易脱的衣裳,胸前还要开洞。
赵裁缝在侯府做了二十年衣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门清。
她什么也没问,但心里已经把事情串起来了。
这位姑娘,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她对孟娇儿的态度立刻变了。
刚才还是公事公办的样子,现在脸上堆满了笑,声音也软了几分。
“姑娘,我看不如再做几身舒服的里衣,安寝的时候穿,方便穿脱。我用全棉的料子,软和,不磨皮肤。上面让绣娘绣些好花样——鸳鸯戏水、并蒂莲花、双生牡丹,还有那交颈的天鹅,您看如何?”
孟娇儿张了张嘴。
“我不是……”
“好。”周嬷嬷接了话,“多做几身。她用得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孟娇儿转头看周嬷嬷,周嬷嬷连看都没看她,正低头翻着那匹藕荷色的料子,像是在看料子的成色。
赵裁缝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单做下来,够她吃半年的。
她麻利地把尺寸记在本子上,又把料子一匹一匹地摊开,让孟娇儿挑。
“姑娘您看,这个藕荷色的最衬肤色。这个樱粉的也好看,娇嫩。月白的素净,平时穿也合适。雨过天青的清爽,夏天穿最好……”
孟娇儿看着那些料子,每一匹都比她这辈子穿过的任何衣裳都好。
她伸手摸了摸那匹细棉布,软得像水一样,滑溜溜地从指缝间淌过去。
“这个……很贵吧?”
赵裁缝笑了。
“姑娘说笑了,侯府的东西,哪样不贵?您只管穿就是了。”
孟娇儿没再说话。
量完尺寸,挑完料子,赵裁缝收拾东西走了。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孟娇儿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我懂了”的神情,笑盈盈地出了院门。
院子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