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定自己没听错,咬了咬嘴唇,心一横,走过去,侧着身子轻轻坐在他的腿上。
他的腿没有知觉,但她坐上去的时候,他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腰。
力气大得不像一个病人,手箍在她腰侧,她动不了分毫。
另一只手伸上来,拔掉了她头上的银簪子。
头散下来,乌黑地披了满肩,几缕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把簪子放在旁边的桌案上,银器磕在木头上,出一声轻响。
他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禁锢在轮椅和他的胸膛之间。
她很轻,坐在他腿上几乎没什么重量。
头散着,耳朵上还戴着那对翠绿的小葫芦耳钉,在烛光下一晃一晃的。
“娇儿,喜欢这银簪子?”他的声音很低,从她头顶传下来,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料传给她,一下一下的。
孟娇儿张了张嘴,想说这是二爷送的。
话还没出口,沈昭宁又问了一句:“娇儿觉得我弟弟可好?”
她抬起头,露出不解的神情。
她不明白侯爷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沈昭宁看着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沈昭宁没来由地有些生气,不是对她生气,是对自己,是对弟弟,是对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的不解。
他低下头,伏在她微露的锁骨上,轻轻地咬了一口。
不重,但牙齿陷进皮肤里,留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孟娇儿缩了一下,没有推开。
她只是觉得锁骨上痒痒的,热热的,也不知道是被咬的还是别的原因,那股热从锁骨蔓延到脖子,从脖子蔓延到耳朵。
沈昭宁抬起头看着她的脸。
烛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抿着,睫毛低垂着,一颤一颤的。
他伸手,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锁骨上那个牙印。
她的皮肤很白,牙印在烛光下泛着浅浅的粉,像落了一片桃花瓣,没入领口。
他顺着那片花瓣往下看,领口里还有别的花瓣,他上次看见过的。
“侯爷,娇儿做错什么了吗?您要咬我?”孟娇儿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委屈。
沈昭宁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烛火在跳,有他的影子在晃。
他把手从她锁骨上收回来,重新扣住她的腰。
孟娇儿想起那颗药丸,想起孙神医说侯爷今晚要喝最新鲜的药露,想起那暖意在身体里缓缓流动。
她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坐在这里,坐在他的腿上,他用手臂圈着她,他的呼吸就在她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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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她的心跳得很快,他的心也跳得很快,她能感觉到,隔着薄薄的衣料,隔着两个人的体温,他的心跳像擂鼓一样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