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须教练的表情很严肃,第一时间就指了指对面那张空着的、原本属于大见教练的椅子。
宫侑老老实实坐好,看着教练表情,脑中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种可能性。
不对,他自认自己这段时间表现都很好,没犯什么严重的错误啊。
似乎也纠结了一番要不要开口,但最终黑须教练还是抱着早解决的想法开口了。
“侑你跟我说实话,你对翔阳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到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宫侑整个人的大脑都宕机了一段时间。
诶?教练刚刚问他什么?他对翔阳?
坐下没多久的宫侑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黑须教练:“教、教练,你都知道了?!”
黑须教练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头更疼了:“坐下,这不是什么不被允许的事情,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他不反对队员谈恋爱,但队员对队员有想法这种事情还是他任教以来遇到的第一个。
宫侑有些坐立不安,看向教练的目光不自觉闪闪烁烁:“很明显吗?”
不会翔阳也知道了吧,那……他岂不是已经被拒绝了?
想到这里,宫侑的面色都有些白。但很快,有些慌乱的他就冷静了下来,看翔阳的样子应该还是什么都不太懂的感觉,所以他还有机会。
见他这副不稳重的样子,黑须教练更绝望了:“你以为我是谁?我女儿都多大了?”
“你们那点小心思还逃不过我的眼睛!”
发了点脾气,黑须教练深深叹气:“我当然不是准备一杆子打死你们的事情,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们的态度。”
“翔阳他还小,很多事情他不懂,如果你真的有想法,我需要知道你是不是认真的。”
听到黑须教练并不准备掐死他那还未萌芽的恋爱,宫侑也放松了下来。
他的表情很是认真,像是在宣誓什么一般开口:“黑须教练请放心,如果未来我真的能够和翔阳在一起,我必定会一生一世对他好,把我的心脏刨出来给他也无所谓。”
最后的最后,宫侑又补了一句:“这件事我很认真,和对待排球一样认真。”
原本黑须教练对宫侑前面的话嗤之以鼻,但听到最后,他却沉默了。
毫无疑问,在此之前对于宫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家人和排球。
但现在黑须教练已经知道,宫侑把日向摆在了和家人一样的高度。
不……应该说宫侑渴望和日向成为家人。
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必要继续询问了。
他想要的只是宫侑的态度而已,想确认宫侑是否只是“玩一玩”。
毕竟侑本身的性格就有一点点玩世不恭的成分在里面,对待自己的粉丝很多时候也都是很随便的样子。要是他敢那么对日向,他绝对要把宫侑狠狠揍一顿。
黑须教练轻轻呼出口气,对着宫侑极其嫌弃地摆了摆手:“行了,没别的事情了,你也走吧。”
宫侑愣了一下:“这就完事了?”
不能吧,他肚子里还有很多词没说呢!
黑须教练更嫌弃了:“滚滚滚,有什么互诉衷肠的话找翔阳说去,别在我这里讲。”
“我对小屁孩的情感问题不感兴趣,也对你打算怎么追人不感兴趣,你们两个别给我影响训练和比赛就行。”
一向心态平和的他也忍不住对宫侑疾言厉色。
他这几年的暴脾气基本都用来教训双子了,在这两个人面前早就没有了什么温柔教练的架子。
得到了最重要大家长的许可,身心舒畅宫侑拍着自己的胸脯:“教练放心,等我们修成正果,一定请你喝喜酒!”
说完,不等教练继续骂他,他直接换了个话题。
“所以教练,咱们四月份的训练赛真的不能考虑鸥台吗?”
宫侑给出合理的理由:“鸥台重要的自由人和二传都要换新生,我们还是在IH之前提前打探一下情况比较好吧,毕竟鸥台不是种子,提前撞到的可能性很高。”
黑须教练愣了一下,也跟着进入聊正事的状态。
“我确实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不过综合考虑下来并不是最优选。”
“阿兰他们这一届毕业之后,很多学校的阵容都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不止是鸥台一家。”
黑须教练转身把一个文件夹拿过来,递给了宫侑:“鸥台的拦网强度高,虽然对咱们来说并非坚不可摧,但其实最难处理的是星海光来和白马芽生。”
“此前鸥台的二传是诹访,他的个人能力其实放眼整个高中勉强能算是中等水准。”
“而且他的打法很保守,并不能很好发挥出星海与白马的强进攻性。在此之前艾隆教练也没有在二传的人选上下过太多心思,但我觉得他从去年应该就开始在找了。”
宫侑翻开文件夹,发现是一些选手的简历。
大部分他都很陌生,而且看出生年月日都是和深海他们一届的。
黑须教练示意他看右上角:“前几页是长野那一片几个县的去年全中有出场、且水平成绩都还不错的二传,而我标红的是目前还没有下落的。”
“尤其是这个长野县的最佳二传,目前去向不明,很有可能在鸥台。”
“假设这个人真的去了鸥台,那么鸥台今年的阵容就是在原有基础上补足了自由人与二传缺口的完美姿态。”
“侑你是和星海合作过的,你应该很清楚他的能力,再加上一个更成熟的两米,完全可以同时兼顾技术球以及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