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结之前,本官不想听到任何意外。”
孙祥喉咙发苦,站在余鸿身后,只能点头应是。
谁敢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他又不是不要命了!
除了徐三棱案,县衙里定然还有不少其他冤案,谢明灼心知肚明。
她给了余鸿一个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只要他能借此压住孙祥等人,树立知县权威,那些冤假错案便也能重见天日。
“诸位大人可有下榻之处?”余鸿盛情相邀,“若不嫌弃,不如在后宅歇下?”
谢明灼:“已有住处。”
“下官恭送大人。”
余鸿一直将人送至县衙门口,目送他们消失在街角,这才返回二堂,往桌案后一坐。
“来人,将徐家医馆的案卷呈上来!”
浮梁县城郊。
楼鲲走进一座别院,穿过雕梁画栋的游廊,在仆从的带领下,行至一间屋子。
屋子布局精巧,陈设华美,单一个博古架上的器物,都称得上价值连城。
“楼公子在此稍等。”仆从留下一句话便告退。
楼鲲立在一幅画前,等了半炷香,门外才传来动静。
他当即转身,低首垂眸道:“儿子拜见干爹。”
来人已踏入房间,却没回应。
楼鲲诧异抬首,尚未看清,便被一片轻纱蒙住眼睛,醉人的香风萦绕鼻尖,原本抬起的手缓缓放下。
他含笑道:“胡闹,叫干爹看见,又得骂我放浪。”
“楼郎许久不曾来看奴家,奴家想得紧,”女子转到他背后,搂住他的腰身,吐气如兰,“楼郎有没有想念奴家?”
楼鲲擒住她的手腕,“自然是想的。”
“骗人,”女子委屈道,“回来倒是先去见了许娘子,奴家等得好苦。”
楼鲲扯掉面上纱巾,拂开她的手,转身温柔道:“我爹管着我,我能如何?再说了,她是我妻子。”
“哼,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自然是瓶娘更胜一筹。”
“算你有眼光,”女子推开他,于软榻坐下,“想我李瓶儿曾也是名动四方的花魁,多少人想见我一面都难,而今你得了便宜却不知珍惜,真是个傻子!”
楼鲲轻轻扇了自己一下,坐过去揽住她的香肩,嗅了嗅,嬉笑道:“不愧是花魁,果真同花一般馥郁,今日用的是桂花味的香粉?”
“你管我用的什么香粉,”李瓶儿气得瞪他一眼,“真真扫兴。”
楼鲲笑着赔罪:“是是是,瓶娘本来就香,可不是用的什么香粉。”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