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灼看向楼壑:“楼老板,你和你的这些家仆,得去锦衣卫衙署走一趟。”
楼壑欣然同意。
现在没有比锦衣卫衙署更安全的地方了。
“许知秀作为楼鲲的枕边人,也有勾结匪帮的嫌疑,一并带过去。”
“是!”
楼家已经不能住,几人来到先前备好的宅子,暂时歇下。
“大人,楼少东为何要同匪贼一起逃?”郎磬没能想明白。
这不是罪加一等吗?
谢明灼含糊回道:“他有他的选择。”
城南一处隐秘的窝点,李瓶儿带着楼鲲敲响门扉,门很快打开,两人身影迅速消失。
“怎么把他带来了?”屋里的人皱眉问道。
李瓶儿:“楼家出事了,此地不宜久留,锦衣卫早晚查到这儿,你赶紧帮我们出城。”
“出城可以,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带着他。”
李瓶儿冷静道:“楼壑自首,楼家人免不了一死,若不带着他,以后谁来赚钱?靠蛊惑愚民的那点三瓜两枣吗?而且他还没供出我们,有他儿子在手,他的嘴也能严一点。”
“明白了。”那人又看向楼鲲,“可他为什么愿意跟着你跑?”
“楼郎,你说为什么?”李瓶儿娇笑问道。
楼鲲:“因为我比我爹无耻,也比他贪生怕死。”
◎离开浮梁◎
秋雨落地无声。
姜晴撑着伞进了院子,至廊檐下,收起抖落雨水,将其靠在墙边,从怀中取出一份报纸。
“大人,最新一期的报纸出来了。”
谢明灼接过,迅速浏览一番,不由一笑。
自玻璃窗户问世后,京城又接连出现玻璃器皿、玻璃镜,如今又推出新款叆叇,也就是玻璃制成的眼镜。
叆叇在前朝就已经出现,多用水晶打磨而成,造价高昂,只有富贵之家才能用得起。
等玻璃制造工艺逐渐成熟,成本降低后,这些日常用具也能变得物美价廉。
这个过程可能会有点久,但只要开始,方向不错,就一定能实现。
报纸的头版头条还发布了使团入京一事。
皇帝万寿节将至,各国、各地都准备派遣使团、队伍来京祝贺。有些离得远的,已经在路上了。
到时候京城一定会很热闹。
“大人,京城来信。”杨云开近前,呈上一只信封。
信封里厚厚一沓,也不知写了多少话。
谢明灼噙着笑展开。
最唠叨的当属二哥,他在信中大书特书京城趣事,还说报社准备向民众征稿,主题就是“我与使团二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