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聪慧过人,有凌云之志,日后定然昂霄耸壑,名垂青史。”
“借老师吉言,”谢明灼并未因为他的赞美而自满,问道,“安王已薨,如今宗人令之位空缺,老师以为,嘉善大长公主可堪此任?”
宗人府官职任免不归吏部管,谢明灼问他,只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就像之前昌蔚试探她一样。
“大长公主的才能,足以胜任宗人令,但,”昌蔚话说得通透,“她必须要足够优秀,才能让旁人心服口服。”
皇家事务都是一堆烂摊子,那些宗室可不好管,这个位子无功无过才是常态。只要是皇帝的亲戚,谁来当都可以,凭什么给一个公主?
谢明灼又是一拜:“老师教诲,荣安谨记。”
同家人用了午膳,谢明灼提及让嘉善大长公主担任宗人令一事,大家都举双手同意。
午时过后,她便乘车前往嘉善公主府。
嘉善大长公主热情迎上来,笑着打趣:“三议公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谢明灼:“……”
三议公主?哪个鬼才起的外号?!
◎水东宋氏◎
秋风肆意卷起半黄树叶,打着旋儿撞到花厅的玻璃,又滑落于地。
“荣安,我这花厅如何?”谢夔牵着谢明灼走进,鬓边的珠钗闪着金玉光泽。
花厅建在花园中,四面墙壁皆镶嵌大块玻璃,不论处在花厅哪个方位,都能一眼欣赏到厅外的姹紫嫣红。
还能在厅中悠闲品茗,不必受寒风刺骨或烈日灼烧之苦。
谢明灼见惯了落地窗,不觉稀奇,可嘉善公主的超前理念,确实值得赞扬。
她真心竖起拇指,“姑祖母心思巧妙,我一进来,仿佛置身花海之中。”
加上厅中瑞兽燃香,香气媲美厅外花海,真有种身临其境之感。
“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谢夔引她坐下。
“哦?”
“之前斗瓷大会结束,瓷王依照规矩要在店中展览一个月,供客人观赏。每到这个时候,我都心中不定,唯恐有人不小心磕着碰着。”
瓷器摆放一个月,难免会落灰尘,落灰后要及时清扫,若清扫时出意外,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观赏之人常结队而来,挨挨挤挤,虽有伙计护在一旁,也难免有手贱之人。
谢夔笑道:“还好我见到晋王,晋王替我解忧,想了一个法子。”
“用玻璃罩?”
“不愧是兄妹,想到一处去了。”
谢明灼:“所以姑祖母就举一反三,想到建一个花厅?”
“是啊,我还设宴邀请各家夫人赏花,她们回去后,玻璃厂就加了不少订单。”
原来赏花是其次,赚高门大户的钱才是真正的目的。
谢明灼趁热打铁:“姑祖母,我有一忧,想让你替我解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