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越辩越明,先让他们吵一会儿。
过了一炷香,谢明灼眼神示意谢长锋,后者轻咳一声,压下群臣争论。
“这些问题存在的根本,是某些官吏持身不正,”谢明灼慢条斯理道,“改变腐败作风,必须推行廉政建设。”
“公主高见。”
谢明灼看向昌蔚:“昌阁老执掌吏部,不如就由你牵头,起草一份关于官吏廉洁自律的行事准则,层级传达,各级官吏必须牢记,年终考核,成绩纳入吏部考评。”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能在短时间内压压腐败之风,叫清正之气冒冒头。
昌蔚领命后问道:“基层吏役是否也可纳入考核?”
已经商讨了两个议题,第三个议题的主角完全可以顺势归入其中。
老师不愧是老师,一眼看穿她的用意。
谢明灼颔首:“可。”
议题商讨结束,礼部官员又呈奏了万寿节相关事务,兵部询问了万寿节当日的阅兵仪式,便散会退朝。
“卫桢留下。”谢明灼吩咐。
两人细谈了矿税与役夫问题,在谢明灼的鼓励下,卫桢从一开始的谨小慎微,到逐渐打开心扉,将所思所想悉数告知。
作为户部侍郎,看着日渐空虚的国库,他心里别提多焦虑。
如今碰到改变现状的机会,自然要竭尽全力去抓住。
交谈过程中,他对公主的敬仰愈发深厚,甚至连对田赋的改革念头都忍不住说了出来。
说出口才方觉失言,连忙告罪。
谢明灼并未怪罪他,但也没有继续话题,最后殷切嘱咐:“矿税一事繁复冗杂,改动起来并非易事,但父皇和我都希望明年就能推行新政,能不能做到?”
如今是八月底,还有四个月时间。
卫桢一咬牙:“能!”
三个议题的解决需要时间沉淀,谢明灼纵然希望尽快生效,也只能慢慢等待。
老昌要主持吏部事务,今日无暇教书,谢明灼自己在文华殿学习一个时辰。
中午在乾清宫用完午膳,又开始伏案批复奏疏。
不管那些官员看到是公主亲笔批复,心中如何抗拒不满,她都坚定执行这场“温水煮青蛙”。
有老爹这个皇帝支持,她的路要顺利得多。
报社收到的信件她都翻阅过,大多数文人士子写得空泛,只有少数人见解独到,能看出来是实干派。
文人特有的傲气,让他们没有匿名。
谢明灼记下他们的姓名,观其后效。
临近黄昏,杨云开来禀。
“公主,谢雩在牢中,说要见‘孟卓’。”
◎尊姓大名◎
参与谋反的要犯,皆被关押在刑部大牢。
尚未行刑,是因为涉案人数过多,卷宗还没整理完毕,又恰逢圣上万寿节,近日不宜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