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了?哪里人?家有几口?”
“二十,祖籍山东,家中就他一个。”
“……”
谁能想到,第一个问题就给人干沉默了。大三岁尚在接受范围,祖籍山东也没什么问题,可家里就一个还是震惊到他们。
谢明灼诧异:“怎么不问了?”
“勺勺啊,能不能跟咱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孟绮小心翼翼问。
“之前跟你们提过,在安陆,有个还不错的班头,就是他。”
她当时虽详细讲述了外出经历,可讲述时力求客观,一直以“林班头”称呼,四人根本没放在心上。
他们都不是看中门第之人,再说了,他们本身在现代也只是个普通人,对班头出身的林泛没有偏见。
而且在勺勺的描述中,这个班头能力确实不错,人品也过得去。
谢长锋:“他还不晓得你身份?”
“嗯。”
“打算一直瞒着他?”
“顺其自然。”谢明灼道,“况且林家尚有案子未翻,他对皇室恐怕没什么好印象。”
四人一听便知道里头有事儿,忙问:“什么案子?”
谢明灼便将林家案说与他们听,只是查到的情报还太浅显,她的猜测也只是猜测,并无实证。
“那我下旨翻案?”谢长锋得知林家如此惨烈,正义之心熊熊燃起。
“案子过去十年,估计很多证据都被毁损,想要成功翻案并不容易,唯有调查清楚林家案背后的秘密,才能顺理成章。”
谢明烁也抛去了那点不爽,积极参与讨论:“小妹说得对,凭我多年的经验,林家案肯定没那么简单。要不是贵州太远,语言不通,我都想立刻动身深入调查。”
“如果林泛就是林系舟,那林系舟的遗体又是怎么回事?”谢明烜问。
这个问题,谢明灼已从林泛口中得知真相。
“林家案发时,林泛与宋千奇在山中捕猎,宋千慕率先得知消息,亲自去山中通知,助他逃离贵州。那具尸体,是寨中一个感染风寒身亡的孤儿,死了两天才被人发现,宋千慕觉得他可怜,本打算帮他料理后事。”
死后还挨一刀,对那个孩子的确不公平,可当时已经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播州杨氏没见过林系舟,不知他样貌,被糊弄过去。就算事后发现不对,也不可能大张旗鼓找人。
孟绮唏嘘不已:“十岁的孩子,是怎么从贵州逃到安陆的?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可怜见的,连亲人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谢长锋:“勺勺,你打算怎么做?”
“等明日再看。”
翌日,谢明灼结束朝会,照例去文华殿听学。
八月末已是暮秋,一天凉过一天,稍有不慎,一觉醒来就着了凉。
昌蔚年纪大了,许是受了寒,讲课时经常闷咳,气色也不如之前矍铄。
他教得越发用心,并不局限于基础的四书五经,什么都讲,讲历史上的君王和臣子,讲各项国策背后的深刻意义,讲改革事件的必要和风险,也讲他年轻时候游历四方的所见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