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撑伞?”
“早上出门还没下,我就没带,到半路落雨,我寻沿街的商铺屋檐避雨,不小心被花盆砸到脑袋,幸得巡街的小卒瞧见,将我送去医馆包扎,又送我回家。”
林泛嗅出一丝不同寻常,“上次因何出的意外?”
“只是出城办差,碰到一群恶霸横行乡里,仗义执言了几句,当时未穿官服,他们连我也一起殴打,我虽学过一些拳脚,却也双拳难敌四手,受了些伤。”
林泛:“岑兄为民请命,遇难成祥。”
“不必夸我,若非报社的孟记者路过,与他的同伴一起救了我,我恐怕没那么容易逃脱。”
“孟硕?”
岑悝惊讶:“你认识?”
“有过两面之缘。”林泛唇角微扬。
孟姑娘的兄长,也是位路见不平、凛然正气的郎君。
“你刚来京城,就能与孟记者相识,方才你又说姓孟的姑娘找到了,莫非她与孟记者……”岑悝脑筋转得极快。
林泛颔首承认,但未多言,目光落向他额头的伤,斟酌道:“两次虽都是意外,岑兄平日还是要当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身为刑部官员,岑悝并不迟钝,“只是我已查过,并无不妥之处。”
乾清宫。
谢明烁踏入膳厅,见到等待他的家人,一屁股坐到宽椅上,可怜兮兮道:“求安慰。”
“又咋了?”孟绮摸他脑袋。
“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谢明烁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今日我上街,总觉得背后有几只眼睛盯着我,但转过头又看不出异常,有点心慌。”
谢长锋:“有侍卫暗中保护,怕什么?”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谢明烜一针见血。
记者得罪人是常事,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没得罪谁……啊!”谢明烁灵光一闪,“那日我被人追了几条胡同,这才撞见了小林。”
谢明灼意有所指:“追你的是东城兵马司的小卒,或许今日盯着你的也是兵马司的人,他们日常巡街,盯着人看不会显得突兀,所以你瞧不出异常。”
“小妹,还得是你。”谢明烁茅塞顿开。
“金蛋的秘密挖出来了?”
“没,”谢明烁一脸苦恼,“金蛋已经卖了,买它的是个小商人,估计只是想借此疏通京城的关系。”
此等行贿手段挑不出毛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姓杜的没干超出法纪的事,旁人也拿他没办法。
谢明灼:“金蛋卖了多少钱?”
“二百两。”
“小商人做的什么生意?”
“就卖些杂货。”
连谢明烜都觉出不对:“卖杂货一下子能拿出二百两?”
“那商人有些祖业,虽没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
谢明灼:“他户籍在何处?”
“是从徽州府来,”谢明烁心领神会,“是不是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