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青年眸色微微一黯,口中的话语却是平静无波的:“可能是记错了——你哪有机会见什么地狱傀儡师?”
“这么说也对……”奈奈沉默了一下,似乎也对自己的记忆力不自信了起来,但她还是继续:“不过,高远遥一那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仿佛是对我说的。”
“什么?”琴酒的语调不自然的上扬。
可惜沉浸在回忆里的奈奈没有注意到这点,她犹豫着看向琴酒:“之前他说话一直是看着金田一的,但最后他说;‘这是赠给银色的礼物’的时候……这句话是看着我说的……”
琴酒终于克制不住的阴沉了面色。
他重重合上奈奈的笔记本电脑,后者被打断了思绪,来不及为自己的笔记本心疼就被琴酒的脸色吓住了。
黑发姑娘瞪大了眼睛,安静如鸡。
琴酒狠狠闭上了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已是一片沉静。
他慢悠悠的安抚被自己吓到的奈奈:“没事,跟你无关。”
他是冲着我来的。
“不过既然如此,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高远遥一,我倒要看看你的礼物有多重要。
重要到你竟然会选择打破我们多年来心照不宣的默契。
……………………………………
处理数据是相当的枯燥的。
知道这份‘礼物’是给自己的之后,琴酒干脆舍弃了一些常规的运算分析,他先是做了几个分类,见此路不通后干脆换成下一条。
这家伙的智商极高,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上过什么Top级别的大学,但到了他这个地位,组织里相关技能的学习还是挺有门路的——只看你想不想。
在海恩优哉游哉的去学摄影,芝华士漫不经心的完成了服装设计的学位,绿子对着学校里的各种书本死磕,皮诺除了医学之外又学了经济……琴酒闲来无聊,也粗粗学了一些数据统计分析的技能。
不过他的‘粗粗’,对于奈奈来说还是很茫然的。
一开始在琴酒用Excel的时候,黑发侦探还能一脸认真的看——虽然有些操作她看不太懂,在之后他基本处理好数据表,改用其他软件的时候,奈奈已经一脸懵逼了。
琴酒一边保存好基本处理的数据,顺手下载了一个RStudio,然后开始导入数据。
在奈奈茫然的表情中,银发青年慢慢打出一连串的字母。
基于他已经很少运用此类技能,如今用这个软件显得有点生疏,不过好在修修改改之余还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定下了初步建立的model,琴酒一边想着如果这种方法不行的话要换成哪一种,一边开始着手建立它们的EstimatedTrend。
骨节分明的手指与键盘上敲敲打打,一连串的代码成型。
data
几行之后,他顿了顿,将前面的错误修改了一下,继续工作。
plot(data,ylab="whoscare",main="prices",type="o")
奈奈已经眼神死了。
银发青年压根没有管她,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
go-hell=Para1*Para2*time(data)
plot(time(data),go-hell,type="l",xlab="Time",ylab="",maiimatedTrend")
一条红线出现在右下方,琴酒将图导出,开始计算它的斜率。
如此反复几次后,窗户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奈奈吃力的睁着眼睛,满脸的昏昏欲睡。
而他终于得出了一连串的数字。
将这串数字分别带入成英文顺序,琴酒终于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BonnySilver(2)
………………………………………………
看到这个结果,一旁的奈奈如梦初醒,她精神一震,却是狐疑的看着这两个单词:“这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她回想起了高远遥一之前的话,却仍是大惑不解:“这和高远遥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不是重复了吗?”
琴酒盯着这两个单词看了一会,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郑重:“没有重复。”
高远口中的‘银色’是指琴酒,而SilverBonny是他给琴酒的线索。
他的话如此肯定,惹得奈奈侧头,思量起之前琴酒在得知高远遥一最后一句话时的反应,奈奈若有所思。
琴酒单手操作鼠标保存数据,漫不经心:“这里面有一个故事。”
“哈?”黑发女侦探迷惑起来,她揉了揉酸疼的眼睛,然后用那双水汽朦胧绿眸子看向琴酒。
银发青年垂下眸子,慢慢合上工作了好几个小时的笔记本,幽幽讲述:“你姐姐大概也是知道这个故事的。”
听见这话,黑发姑娘的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和姐姐接触的时间不能算多,但姐妹两个的感情却很好,好到绿子心心念念为妹妹打掩护,好到奈奈因为姐姐的缘故对琴酒言听计从。
也许是有血缘关系的缘故,这双看向他的绿眸子实在太过像某人,让琴酒都一时恍惚。
心一软,于是本不打算说的事情也终于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