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儿是在一个极寻常的清晨把守时者联盟总部的加密公函放在石桌上的。公函内容极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极郑重极正式的法令纹路——联盟总部已正式批准,将观测站升级为忆界永久观测站枢纽,负责统筹忆界全境所有法则监测节点、衍化信号数据汇总、跨界法则监测共享网络的日常维护,以及与归途宫时间塔的定序基准同步校准。这是联盟在忆界设立的个永久观测站枢纽。
归尘把柴刀搁在磨石边,将公函逐字读完。莫老当年视察时留下的那面老铜锣还放在正厅石台上,锣面上那圈已被磨得几乎看不清的古老纹路在晨光里极淡极柔地亮着。他答应过莫老,要让观测站成为忆界修行界共同守护的公共平台,现在正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他把公函放在石桌上,目光扫过院子里正在劈柴、磨刀、挑水的众人,开口时语气和平时说“柴劈够了没”一模一样:“观测站从今天起正式升级为忆界永久观测站枢纽。加密频道的独立监测通道扩容,跨界法则监测共享网络的公开数据库迁移到观测站本地服务器,衍化信号数据汇总由陆行舟负责日常维护,苏九儿负责加密通讯与定序基准同步。石破天统筹枢纽外围的法则监测节点布设,韩石和江闻负责新增合作宗门的监测节点对接。铁心兰负责枢纽升级所需灵材与设备的统一调配。”
石破天把碎石锤往地上一顿,扛着锤子大步朝枯骨林分点方向走去,说新枢纽的第一批外围监测节点就设在枯骨林分点,正好用新淬的寒铁粗坯测试衍化信号在远距离传导中的衰减幅度。韩石翻开衍化监测教案的最新修订版,新增合作宗门的培训方案可以按试点宗门的标准流程复制,轮培训仍以古剑派和南疆散修联盟为核心,后续批次按各宗门申请顺序排期。江闻将公孙剑留在观测站的剑意共鸣石嵌入监测阵校准节点,剑意残片与衍化信号共振规律的最新比对数据正好可以作为枢纽批归档的科研资料。陆行舟叼着狗尾巴草把推演盘与加密频道做了数据对接,枢纽本地服务器的运算资源比之前借用的联盟云端更灵活,衍化涟漪的扩散模型可以逐帧实时推演,不必再受远程传输延迟的限制。苏九儿在加密频道里向联盟总部送了枢纽正式启用的确认函,同时将定序基准同步校准至归途宫时间塔的最新频率。铁心兰的玉算盘拨了好几轮,枢纽升级所需灵材由商会物流网络分批运送,批设备已在飞舟上。
守矿人拄着铁拐站在茶田边缘,看着观测站门口那块刚由石破天亲手挂上去的新门匾——“忆界永久观测站枢纽”。他守了几万年矿脉,从不知道观测站是什么。现在他的矿区衍化数据将作为枢纽的批核心数据永久归档。宋姨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铜锣锤插在腰间,卯时的报时锣从今天起扩至九响——枢纽的法则监测网络覆盖整片忆界,钟声沿加密频道的法则脉冲传向四面八方。
当天傍晚归尘翻开观测日志,将枢纽升级的完整方案逐条写下。窗外后山坡茶田里新一季的野茶花正开得满坡灿烂,守矿人拄着铁拐站在老茶树下,灶儿蹲在旁边帮他逐条核对矿区衍化数据。衍化涟漪还在扩散,枢纽的灯火刚刚点亮。明天卯时,继续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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