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带讽刺,“季卿,你敢直接对我动手无非仗着有权有势的哥哥。脱离家族,没有血脉相连,你什么都不是。只是爱而不得的可怜虫。”
季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嗯,我哥疼我。”
就是晚上回去可能挨骂。
季严俞话太密。
烦。
“阿衍知道你打我,只会更讨厌你。你死死扒着他做什么,他讨厌为了靠近他把国画当成工具的人,更何况你画工恐怖。盯着阿衍不放,只会让人觉得下贱、恶心。如果不是你哥,阿衍早就教训你了。”
“嗯,我有我哥。”
受点伤,季严俞大概率不会揪着不放。
季卿上前一步。
陈钰彻底被季卿轻描淡写的语气激怒。
他像是小丑,歇斯底里的质问谩骂,只得到对方冷冷一瞥。
“啊!”
刺耳的尖叫将耳膜吼得鼓动一瞬,季卿蹙眉,忍住了。
“去死!”
陈钰伸出双臂,冲着季卿的肩膀重重一推。
季卿没躲。
左臂擦过碎石,鲜血刹那间泅湿了雪白的衬衫,鼻尖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躺在地上,面无表情地想。
这具身体伤口愈合太快,撑不到季严俞看见。
不知道陈钰介不介意拍个照片,发给季严俞。
算了。
大概率会气疯。
犹豫片刻,他打算爬起来,和季严俞视频,再假兮兮地掉几滴眼泪。
身后却传来席沉衍冷冷的、沉沉的声音。
“别乱动。”
第38章第38章衍哥,手疼
季卿当即不动了,余光扫过席沉衍。
青年的表情和适才走神时很像,戾气和阴鸷不管不顾地漏出来,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拆吃入腹。即使隔着后背也能察觉到对方吵闹的心跳声。
数秒后,又骤然间消散。
席沉衍掀起眼皮,看向陈钰,平静发问:“你做的?”
陈钰面无血色,手紧紧攥在一起。
他和席沉衍幼年相识,在陈老先生手下学艺,对席沉衍的性子很了解。
八岁时,他的叔叔美其名曰锻炼心性,收走了席沉衍所有的外物,让他在空房间里待上三天。
当时席沉衍也是这副表情,戾气和阴鸷像是要把人淹没。
出来时,却面无表情。
众人以为席沉衍怕了,更加肆无忌惮。到最后也甚是无趣,只把他圈在小院里学习京剧,反正这样的席家子孙也继承不了席家。
然而十年蛰伏,强势归来,叔叔一家锒铛入狱,席沉衍重回席家。
他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用波澜不惊的双眸,平静地俯视叔叔的歇斯底里。
陈钰想着席沉衍的手段,心中胆寒,牙齿有些冷。
“我先动的手,我激得他。”
季卿瞥了眼噤若寒蝉的陈钰,换了个姿势,避开席沉衍有些硌人的胸口。
再不包扎,伤口愈合,白摔了。
想了想,放柔声音,没什么表情地喊了声。
“手疼。”
“……我带你去包扎。”
席沉衍垂下眼睑,另一只手从季卿的膝盖下穿过。
刚碰到,被按住了。
他顺着往上,对上了季卿的眼睛。
“我伤的手,不是腿,可以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