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她可能是打电话来问要
不要买什么喝的。
可这通电话却和她想的不一样,那边罗女士的声音是沉重的,“南嘉,陈澈出了车祸,现在在我们医院,人没事,在做检查,我和你爸都在这,所以你冷静,慢慢地安全地来医院,知道吗?”
听到车祸那一瞬,宁南嘉觉得她心是空的,耳际一阵嗡鸣,直到听见妈妈说他没事,她才能正常发声,“知道了妈妈。”
挂断电话后,对上阿红担忧的眼神,她才懂了,她应该收到消息比她早。
赶到医院病房时,外面守着6个保镖,宁南嘉站在门口,心脏跳得很快,快到胸腔都在震,她深深吸气,推开门走进去。
陈澈靠在床头坐着,宁父宁母坐他一侧,他们在聊着什么,她的进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爸爸,妈妈。”宁南嘉先看人,确定他没事后才喊人。
“欸。”宁父硬挤出一个笑,拉着宁母起身,“你们聊吧,我们先回去了。”
罗文溪走到门口又回头,眼神担忧,这几天里第二次和她说话,刚才的电话是第一次,“有事打电话给我们。”
宁南嘉抿嘴微笑,点头,
陈澈人没事,那让强大的罗女士担忧的是什么?
她隐隐有了预感。
等门关上,宁南嘉坐在刚刚宁父坐的位置,仔仔细细地看着陈澈,
他脸上有几处擦伤,暗红带着血丝,其他地方倒是没有明显的外伤,“除了脸还伤到哪了?”
陈澈牵住她放在床边的手,“头磕了下。”
宁南嘉起身看他的后脑勺,没见到外伤,“医生怎么说?”
“留观一晚,没问题,明早就可以出院。”
宁南嘉浅松一口气,她坐回椅子上,回握住他的手,很轻很柔地问他:“痛吗?”
陈澈答得认真,“刚开始有点,现在不痛了。”望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他喉结滑动,眼里泛着光,低头,轻声,“我派人送你们出国,E国好吗?”
预感成真。
宁南嘉眼眶一下由微红转为深红:“你要赶我走?E国不好,我不去!今天的车祸是人为是吗?陈伟杰干的吧?”
他不回话,代表默认。
宁南嘉心更慌了,她声音带上哽咽,“陈澈我不怕的,真的不怕,让我陪着你一起好吗?”
她轻轻摇着他的手,尽量把事情轻松化,含着泪笑着朝他撒娇,“别把我摘出去啊?”
她这副样子,惹得陈澈怔着看了她好久。
他能清楚感知到胸腔里有东西被活生生撕裂的感觉。
等他回过神来后,轻声朝她解释:“今天下午的股东大会,我成为了陈氏新一任的董事长,而陈伟杰则被罢免,下一步我要夺回他手里所有的股份,所以他真的心慌害怕了,找人来对我出手,不过我提早防备着,车上的人都没事。”
“车子受撞的那一秒,晃动间,我脑子里最先想的却是你,我害怕了,如果被撞的是你,我该怎么办?”
陈澈同样红了眼,“宁南嘉,我爱你。”
“我不允许你出事,我不允许我们之间发生狗血的偶像剧剧情,我要百分百护好你,如果真不喜欢E国,那就换个你喜欢的国家,好吗?”
宁南嘉坚持含了许久的泪,终究大颗大颗的落下,“那你呢?外公外婆呢?”
陈澈抬手帮她擦眼泪,只是越擦越多,“我们都会留下,你知道的,我们等这一天太久了,”他换只手故作轻松地点她额头,“只有你是无辜被我拉入局的。”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宁南嘉仰头,努力止住眼泪,再低头时,眼泪没再流了,只是眼眶里还有一框先前的水,看陈澈都有些晃着光,
她深深吸气,带着哽咽,“你告诉我,这不是…生离死别对吗?”
“对。”陈澈的声音也跟着发颤。
她的懂事,她的坚强,让他的心酸得一塌糊涂。
陈澈手紧了又紧,最后在落泪前,弯腰向前,一把把身前人揽入怀,抱得很紧很紧,告诉她也是告诉自己,“我保证不会太久,等春和景明那天,我就去接你。”
宁南嘉头埋在他肩上,声音有些瓮声瓮气,“虽然你现在在我这的可信度降低了,”今晚说好等他一起吃晚餐的,他就没来。
“但我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来的路上她问阿红,陈澈车祸的地点在哪,明明事发地离他名下的私人医院更近,为什么还舍近求远送到市一来?
因为她爸妈就在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