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慎思从盒子?底下的小抽屉中取出一个薄薄册子?,“学生全都详细记录,请大人过目。”
段知府接过册子?翻看?,第一眼就被对?方的字吸引,当年秋闱后便听几位大人称颂这位解元字写得好,果真不假。
册子?中不仅有文字详细说明,还配有图,一目了然,可见?是个细心之人。
将内容看?完,段知府满意道:“好啊!”递给身边同僚。
同僚看?完后建议道:“倒是可以在附近县乡试种一片,若是果真如?俞解元所言,届时?再推广其他县乡,亦可造福一方百姓。”
旁边官员附和:“此物新奇,若是能解决百姓温饱口?粮,届时?再进献朝廷,若有更多省适合种植,利于万民呐!”
几位大人相互商量后,一致认为可选个乡先试种以观效果再决定。
商定后,不约而?同望向?堂中少年。当初十四岁就取中解元,不知多少人心中不服不满不看?好。许多人猜测,小小年纪如?此盛名,今后必骄傲自满,养成自大狂妄之性。
而?如?今诸位大人看?来,这位少年依旧谦和有礼。能够将此物献出来,可见?是心系百姓。
段知府此时?笑着道:“若是能够栽种成功,收成大好
,也是你?大功一件,本官定要好好赏你?。”
俞慎思忙施礼回道:“学生不敢。藤秧是船员带回,试种是知府大人远见?决策,学生不过是跑个腿罢了,何敢言功。”
段知府呵呵笑着,对?面前少年多了几分欣赏。
“若非你?的栽培,本官今日何能见?到此物,若成,你?亦功不可没。”
开春后,俞慎思?去拜见林山长,亦是向林山长辞别。他准备今年去外面走一走,随后一路北上?入京参加明年春闱。
林山长因他年少见识浅,本就?希望他早点出去历事成长,听?到此事颔首同意。临别对他道:“文人笔下文章写得再出彩,都不及将己生写好。此去便是另一番天地?,老夫望你?以此七尺之身为羊毫,百年后给世人留下一篇锦绣文章。”
俞慎思?起身,朝林山长深深作揖,“学生谨记山长教诲,必不负山长期望。”
“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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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舍和芈储、王韧作别,二人当?年乡试落榜,今秋准备再下场,要留在书院继续读书。
他道:“小弟预祝二位学兄今秋桂榜高中?。”
二人一人拍了一边他的肩头?,“愚兄也祝你?明年金榜题名。”
随后他便和闻雷、夏寸守二人约定这次游历的时间和路线,随后各自回去与家人告别。
俞慎思?早有这个决定,俞纶夫妇虽然不舍却已?有心?理?准备。儿子如今已?长大,他们不能自私将孩子困在身边,临别各种担忧,却还?是愿意放儿子去。
俞慎思?随后去向俞慎微和李帧告别。
俞慎微临别嘱咐比较多,多是关心?他路上?辛苦和安危,李帧则是和他说这一路要去经历什么才不算白远行一趟。
末了,李帧道:“年底我会进京一趟开办书肆。届时若是爹身体好,我和你?大姐便带二老入京。你?大哥在京几?年,爹娘日日挂念,他一直没有机会回来,只能送二老入京以解相思?。”
“也好,此事大哥心?中?一直有愧,奈何爹身体不好,不敢轻易接爹娘入京。但我瞧这一年来爹身体好许多,今冬都没有不适,再养养,秋日入京应该没问?题。”
“愿如此。”
俞慎思?与夏寸守、闻雷准备离开安州南下之时,段知府派人来请,是为了朱薯种植之事。如今育苗已?经开始,请他去指导。
满大盛也只有他有此经验,这个任务推脱不掉。
俞慎思?和两位同学说明情?况,请他们见谅,让他们先行,随后自己再去寻他们。二人表示哪里学习不是学习,若是将来真的做了官,岂能不懂耕耘,愿意一起前去学习,并见识这个新物种。
一行人来到朱薯的试种点,安州府下辖万寿县长贺乡。
此处倒是距离安州造船场比较近。
朱薯育苗已?经长起来,安州的气候,再过十来日就?能够移植。当?地?百姓询问?俞慎思?这个像红萝卜的东西,是不是像萝卜一样,以后要么窖起来储存,或者?腌制晒干。
俞慎思?倒是忽略了这一点,便和当?地?百姓分享这种东西怎么储存,对于这个时代,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切片晒干收藏。
随后画了一个专门切红薯的人力手摇的切刀机器,这种机器切出来的红薯不仅片薄,还?省时省力。
切刀很简单,村中?有木工,不消一日就?做出来,拿萝卜实验,的确快很多。
移秧栽种时,万寿县县尊大人过来。胥县尊是个年近四旬的中?年人,留着山羊须,身着布衣脚踩布鞋,头?戴斗笠,卷起袖子就?干活,手法干净利索,不比庄稼人差什么,像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
另一边同样戴着斗笠的夏寸守经过指点,干起活来也毫不含糊。
俞慎思?有经验相对还?好些,闻雷生疏许多,不断朝他们打量,生怕一剪刀下去剪错了位置,扒土插秧插错位置。一个动作要确认好几?遍,俨然从来都没有干过农活。
俞慎思?虽然也没种过地?,在高家村几?年,夏秋农忙还?经常看到村民干活,并不陌生。
“俞解元,这东西真能亩产几?百斤?”胥县尊还?是有些不确定。
毕竟新物种,大盛从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