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慎思心中立即紧张起?来,“殿下怎么忽然提到……高提举?”
李泓一扫刚刚愁绪,笑道:“造船场那边传来消息,第一批海船即将完工。孤记起?他这个人?,便问一问。朱薯是他从海外带来,交给?你培育进献;俞氏蜡印是他发?明,交给?俞家经营。你们表兄弟关系不浅。”
太子忽然问及,还提到这两件事,俞慎思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不得不去怀疑去年太子去南原省就是因为造船场出了事。
是二哥瞒着他。
他一时间猜不出太子具体目的,瞧太子并未有不悦之色,还是谨慎回道:“表兄当年回乡读书曾在家姐家兄身边教养几?年,感情深厚些。”
李泓笑着点?头?,又问:“性?情如?何?”
这……说他的能力,他能说一天,若说他性?情……就很难定义了。
俞慎思搜肚刮肠,回道:“表兄性?情直爽洒脱,急公好义。”也算符合太子所?提之事了。
李泓没?再追问,俞慎思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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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亭的影子在水面越拉越长,天色不早,李泓不便久留。
俞慎思也从盛府回去,心中还在想高晖之事,总觉得太子问起?高晖绝不是因为高明进缘故。
坐在马车内静想此事,渐渐听到鞭炮锣鼓的声音,马车转了个弯,他掀开车帘探头?望去,前面街道挤满人?,围堵水泄不通,看着好像是俞宅门前。
街道上还有人?小跑过去要看热闹。
俞宅门前街道并不宽阔,围堵这么多人?,吹吹打打,还有舞狮表演,马车朝前行了数十步路便行不动。
俞慎思下车向盛府车夫道谢。“已不远,我走回去便可。”
刚走两步就被后面跑来凑热闹的人?撞了下,趔趄一步。
那人?连句抱歉的话都来不及说,拉着自己同伴一起?朝前面奔。
俞慎思走到人?群外围,想要挤过去,被人?群给?挤回来。
“哪个是状元郎?哪个?我没瞧见。”身边朝里挤的男子,扒着面前的人?,踮着脚伸着脖子向人?群里张望。
“我也没?瞧见,是那个冠上插花的年轻公子吗?”
“不是说状元郎还没及冠吗?肯定不是那个,是不是那个?”围观的人?抬着手朝人?群里指。
“肯定不是,那模样长得就不像个状元郎,肯定是道喜的。”
俞慎思闻言,心中猜到殿试结果。拍了下面前的两位老大哥,“能否借过?”
两人?回头?斜他一眼,直接忽视,继续踮着脚昂着脖子张望,寻找状元郎身影。“待会见着了我怎么着也得挤过去摸两把,沾沾文?气,回去传给?我儿子。”
“我亦是。”
俞慎思听这话,吓得忙走向旁边寻空隙,刚挤进去又被人给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