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慎思忙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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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荣宴结束天已黑,这一日?终于结束,俞慎思身心俱疲又微醉,最后礼部安排人送回俞宅。
见他这般,卢氏忙让人将备好的醒酒汤端来,也不忍心细问今日?情况,让他休息一会儿,沐浴早早歇下?。
俞慎思躺在浴桶中闭眼解乏,回顾今日?之事,真切感受一回度日?如年。
正冥想,听到李帧的声音,睁开眼见到李帧在旁边凳子上坐下?,询问他今日?一切是否顺利。
他忙用布巾遮挡下?-身,责怪道:“你怎么进?来不敲门?”
“敲门你未应,我以为你晕里面了。”李帧朝浴桶内瞥一眼,笑道,“你一个?男儿郎,还怕我瞧?你孩子时哪儿我没瞧过?”
“姐夫你……我现?在又不是孩子。”
李帧不与他玩笑,询问他正事。
俞慎思靠在浴桶边,抱怨道:“爹娘让我休息,你倒是一点不知?心疼弟弟。我还沐浴着呢,你就迫不及待来问。”
李帧叹了声,无奈道:“行,我的错,我不问了。”起身准备出去。
俞慎思忙喊住,“小弟的错,小弟的错,我说,快请坐。”
李帧满意地笑着坐回去。
俞慎思将今日?事情与他细说。
提到项府尹的时候,他刻意观察李帧的反应,见李帧只是目光微敛,嘴角稍稍收一些,再无其他。
他谨慎地道:“宴席间?他询问到妙悟书肆东家,我提到你,他并无异样,似乎并不知?道你与我们关系。当年项格便已知?晓此事,他好像未与项府尹提。”
李帧并不在意,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询问后来的恩荣宴情况。
他是真的想要忘记过去,忘记项家父子,不想有?任何瓜葛,哪怕是怨恨都不再有?。
听俞慎思说完后,他道:“接下?来就看明日?太子呈上策文后,陛下?是如何裁决了。”
俞慎思转过身子趴到浴桶边,询问:“姐夫,你觉得陛下?最后会怎么处理?此事?他还有?当年的魄力?吗?”他颇有?些担忧。
李帧笑道:“陛下?如今正值壮年,岂会没有?魄力??你别小瞧了咱们陛下?。只是艰难险阻太多,最后定下?的具体实?施策略是何尚不知?。”
一阵强有力的夜风从门窗灌入,书房内的烛灯明?明?灭灭,书案上罩着?风罩的烛灯被吹灭。
小厮见此忙端起旁边的蜡烛过?来,取下风罩将灯重新续燃。
刚放下风罩转身,又一阵强劲的夜风袭来,风罩内的蜡烛再?次被吹灭。
小厮瞧了眼?自家老爷的脸色,凝重得好似下了一层霜,眼?睛直直盯着?熄灭的烛灯。